关于糖果与衣物的计划已告终幕,但样本量却远远不够,没有办法得到科学的结论。
沈昭就此事悄悄问白树成,他只是老神在在地说:“很快就够了。”
而后沈昭就被其耳提面命,思考唤醒“睡美人”的方法。
白树成还调侃道:“快让我看看神经内科的魅力。”
沈昭被师傅气得跳脚,从而搜肠刮肚,上下求索,设计了一套重复经颅磁刺激+金刚烷胺+多感官整合刺激的治疗方案。
简而言之,就是电他+吃药+情感互动。
但杨书剑拿到方案后,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且不说金刚烷胺不存在于基地药品目录,沈昭所绘的经颅磁治疗仪抽象得让人无法直视,可以说就算是那台仪器就在眼前,对着这张图,也没有人能认出来。
他苦笑着问沈昭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沈昭半闭着眼睛,学着白树成的姿势竖起食指,配合着摇晃的脑袋,带着点装腔作势说道:“没有了。”
杨书剑皱着眉看了一眼吊着腿晃荡的白树成,又看了一眼摇头晃脑的沈昭,有点责怪道:“少跟他学这些坏习惯。”
白树成立马插话:“我可没教她。”
沈昭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最后言归正传:“这是最成熟和最有循证依据的促醒方案了,成功概率最高能达到45%。”
紧接着,她严肃认真地说:“替代方案有,但是我不会。”
杨书剑有些怔然,眼里挣扎的情绪被沈昭所捕捉。
“我会尽我所能。”沈昭注视着他。
杨书剑敬礼:“交给你们了。”
过了几天,白树成突然对沈昭说:“你想要的东西要来了。”
沈昭“啊”了一声,问:“师傅,怎么了?”
“今天是管委会例会。”
“哦!”
“卫大委员长,可不是被动接招的人。”
“嗯……”
“但我们也可能会有一点小小的惩罚。”
“啊?”
白树成眯了眯眼,用手比了比:“一点点,不是亿点点,不用在意。”
沈昭不知其然,云里雾里,见师傅依然是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附和道:“那行叭。”
政务区会议室,位于首座的便是卫可,管委会委员长兼政务委员。
两侧分列:
宁泊远,科教委员,主管科研与教育政策。
越明,财政委员,负责基地贡献点运行规则。
刘一鸣,基地开发委员,分管基地基础建设与发展。
高鸿,天然资源委员,分管自然资源开发与利用。
肖卓,军建委员,主管军队建设与基地安全。
杨书剑代纪霖,特组委员,负责军事特别行动组织与管理。
科教委员宁泊远还在罗列数据:“目前数据提示意识力觉醒与遗传因素的相关性大于0.05,没有足够证据提示正相关……”
在卫可的眼神暗示下,杨书剑克制地敲了敲桌面,打断了宁泊远的汇报。
“宁委员,特组队在三个月前的惨案中失去了一半以上的队员。”
“队长纪霖昏睡不醒。”
“而这之后,三个月时间,意识力觉醒者只有一个!”
“且不说其能否通过考核。”
他停顿了片刻,因用力过度而颤抖的手臂暴露了他在平静外表下汹涌的情绪。
“我想说的是,我们想要的不是相关与否,而是意识力觉醒率的提升。”
他说完,抿了抿嘴,眼神灼灼。
宁泊远叹气,推了推眼镜:“众所周知,基地的科研人才在惨案中死伤殆尽,我们尽可能寻找修复废墟下的研究手札,目前仍没有发现意识力猜想的相关结论。”
“我对此感到非常抱歉。”
肖卓,肖大校,摔笔而起:“我不是来听抱歉的。
他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在座的委员:“我是来听解决方案的。”
“是,我知道你们损失了很多人才。”
他情绪激动,眼含热泪:“难道我们军区就没有损失吗?”
他绕着会议桌行走,一边走,一边看各位委员的表情。
“怎么,不说话了?”
“杨清翔少将,基地第一战力,牺牲了。”
“李光烨上将,基地总司令,牺牲了。”
“还有纪霖,差点被基地放弃,现在都还没有醒来。”
他扬着手,上下激烈地晃动着。
“我们牺牲了73%的有生力量!”
“而现在呢?补充了多少?”
沉默,无尽的沉默,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的沉默。
终于,卫可站起身:“这是惨案发生的第三个月,也是废墟重建的第三个月,我理解大家的悲伤与焦虑,也感谢大家的勤奋与付出。”
“但无意义的指责对解决问题毫无帮助。”
肖卓还想说几句什么,被卫可用凌厉的眼神所压制。
“本来关于窃密调查的事,打算放在最后说。”
她翻了翻众多汇报书,举起了自己所撰写的政务汇报,举了起来:“近期经探索队队长汇报,发现叶启、沈昭、白树成涉嫌窃密。”
她抬眼望向远处:“经调查,是一起因意识力研究设想引起的误会。”
会议室传来了纸张翻页的声音。
大家或是沉思,或是摇头叹息。
“关于科教部门的难处,考虑军区的需求。”
“我提议将此研究纳入管委会监管,督促研究进展,定期向我委汇报。”
她双手撑头,沉静肃穆:“现在,开始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