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事你都记得?”程扬看这厚厚一叠纸,内容真的很多。
“是啊”,薛然抬眼看他,眼眸晶莹剔透,眉眼一弯,“我记性好呗!”
程扬看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脸颊,想托起下巴去亲她。
“哎呀”,薛然拨开他的手,“你又捏我的脸,早晚让你捏成个大脸。”
“不会的”,程扬很快地在她嘴上亲了一下,“我哪舍得。”
薛然瞥见刘桂兰从东屋出来,迅速推开他,假装低头去整理书桌。
刘桂兰一上午都在东屋里绣花,听到程扬进进出出地忙活,薛然有好长时间没说一句话,后来她出去上厕所,看到薛然坐在书桌前写字,程扬居然在洗衣服,接着又听到两人声音不高地说说笑笑,她就抻着耳朵听他们俩说什么,断断续续听不明白。她自己呆着实在没啥意思,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程扬亲了一下薛然的嘴巴,这晴天白日的,怪不害臊的!
程扬轻咳了一下,招呼她,“嫂子。”
刘桂兰走过来说,“程营长真勤快,一上午就看你忙活了”,往西屋里望了望,“整得真干净,都是你一个人收拾的?”
“是”,程扬客气回她,“东西不多,不费事。”
合着他媳妇啥也没干,刘桂兰心说,这要在他们那儿肯定要被婆婆骂死了。
“我是想问问,你们开火不?这灶房你们用不用?”刘桂兰看到他俩没买粮食也没买菜。
薛然一愣,她完全没考虑这个问题,扭头看程扬,“要做饭吗?”
“你会做饭吗?”程扬是整天吃食堂的人,也没想到做饭这事。
“嗯……”薛然有些苦恼,“我会下面条,擀饺子皮,切切菜也还行……”
“那就吃食堂吧。”程扬知道了,她不会做饭。
刘桂兰有点意外,天天吃食堂,那也太贵了,她心里想着,嘴里就说了出来。
“是有点贵”,薛然有点难为情,原来结婚不只是谈恋爱,还有柴米油盐的事,她都没考虑过,“要不我做做试试?”
程扬觉得没必要,她一个人又要烧火又要做饭,太耗费精力了,“不急,等我们结婚以后吧。”
“嫂子,这厨房的灶台能用壶烧水吗?”薛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吃饭可以去食堂,热水还得自己烧。
“有个铁炉子,可以烧水。”刘桂兰想了想,说着领着他们去厨房看,“就是这个。”
一个很旧的铁炉子,程扬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应该能正常用。”
“那太好了”,薛然高兴地说,“嫂子,我就用这个吧,能烧热水就行。”
刘桂兰觉得也不错,这样省得跟她抢灶台用,她又提醒了一句,“你得去服务部买柴火。”她怕到时候又借她的柴火使。
程扬朝她笑了一下,“今天我们就去买。”刘桂兰脸一红,点点头。
“水缸里的水我都挑满了”,程扬打开水缸盖子给刘桂兰看,“我看院子里就有井,挺方便的。”
刘桂兰也是对这一点很满意,“是啊,这院子里有一眼井,周围几家都来这儿挑水。”
“是吗?”薛然跑出去看,她都没注意,原来用一个草席子盖着,她目测了一下水井到厨房的距离,还行,应该能拎得动。
“怎么样?自己打水行不行?”程扬看看她的细胳膊,问她。
“没问题啊”,薛然觉得院子里就有水井,算是意外之喜了,“我去学校锅炉房打水,都拎两个水壶的。”
程扬想自己确实没办法天天帮她挑水,只能靠她自己了,“走吧,我带你去镇上。”
“现在?”薛然正想着去周围看看,“远不远?”
“还行吧,收拾一下现在出发。”
刘桂兰看他们准备出去,其实她也挺想去的,张利民都没带她去过镇上,她自己一个人也不敢去,但看他俩人有商有量地进屋去拿东西,不好开口说她也想去,就默默地回东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