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谢谢魏医生,我穿好衣服就走。”程扬轻拍了下薛然的手,魏医生点头转身走了。
程扬让吕峰先走,吕峰见他伤口处理好了没其他问题,放下心来,约好晚上看电影时候再聊,又朝薛然客气告辞一句,也离开了。
“真的不用上药吗?”薛然以前陪烫伤的同学去校医院,医生会开酒精和红霉素软膏,回去自己擦药,她小声吐槽,“医生连药都舍不得开,真小气。”
“不用,在部队这种根本不算伤,用药就是浪费”,程扬穿上衬衫,手掌上还有碘酒,薛然帮他拎着袖子。
“你晚饭要回家吃吗?”薛然问道。
“回营里吃,晚上看电影我去找你。”程扬系着衬衫扣子,“看完电影,还要再回营里。”
“你不是要和那个吕营长约好晚上见,还有时间见我?”薛然有些埋怨地说,“他都把你撞成这样了,你还和他聊什么?”
“和他聊两句,就去找你”,程扬看她这样子,忍着笑说,“怎么?他的醋你也吃啊?”
薛然瞪了他一眼,“我出去等你,快点穿。”转身才看到护士正准备离开房间,一时羞窘,快步走了出去。
赵燕收拾着做清创的物品,悄悄听他俩说话,越发觉得薛然对程扬是紧追不舍了。
程扬穿好衣服出来,走路不像以前那么快,薛然接过他手里拿的短裤背心,“给我吧,我拿回家去洗。”
程扬一听笑了,拍拍她肩膀,“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之前都是我给你洗衣服,现在我也能享受这个待遇了。”
“我看你是没事了,又开始贫了,你打个篮球干嘛那么拼命啊?那个吕营长推你的时候跟仇人似的,转头又要赔罪,你们无不无聊啊!”薛然想到刚才的情景就很生气,继续数落道,“你还说尽快请婚假,干脆请病假得了。”
“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在床上。”程扬低声说道,“差别不大。”
“你……”薛然又羞又气,“你自己走吧!”快走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别走啊”,程扬大跨步去追她,裤腿蹭到伤口有点疼,“诶呦……”薛然赶忙停下来,回头扶住他,“怎么了?碰到伤口了?疼吗?”
程扬握住她的手,压下眉眼,“是挺疼的,走不快,你等等我。”
薛然想要弯腰去查看他的伤口,程扬拉住她,见她一脸紧张,很受用地笑着看她,“难得见你这么心疼我。”
薛然看他没事儿人一样,知道他是故意逗她,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能休假?确定了吗?”
程扬一时语滞,有些抱歉地看她,“还没有,我现在就去政治处问,要么你先回去吃饭?我问好了,晚上告诉你。”
“我就知道,我不催,你就不会问”,薛然心知他进了营区就一门心思忙工作,婚假什么的肯定靠后排,不大高兴地说,“我回家了。”
“小然,我马上去”,程扬想拉住她,她已经往前走了,可是政治处办公室又在另一个方向,他追上去几步,“对不起,我忙忘了,现在就去。”
“嗯,走了。”薛然既心疼他受伤,又觉得他没把婚假的事放在心上,心里烦闷,不知道该怎么办,却忍不住叮嘱,“你洗漱的时候,伤口别碰到水。”
程扬望着她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好好的又闹起别扭,原地站在那儿,望着她渐渐走远,转身往政治处去了。
日暮时分,团部的操场上支起了巨大的幕布,年轻的战士们把借来的电影放映设备小心翼翼地搬过来,宣传股的干事们开始安装调试这些设备,大院里的孩子们都好奇地围在旁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这几天要在各个营区轮流放映,今天这场专门请工程营的战友们看的。”程扬和吕峰站在操场边说话,看着战士们手拎马扎在巨幕之下排队入座。
“我们明天整理装备,中午就回师部了,下周,咱们师部见”,吕峰回答道,“这次驻组要一个月,你家里安排好了?”
“还能怎么安排”,程扬无奈地回答,“我还没想好怎么跟我媳妇说,本来是要休婚假的。”
一个小女孩绕着操场跑,天色很暗,她在努力地辨认着找人。
“程叔叔!”秀秀喊了一声,朝程扬跑过来,程扬向她挥了挥手,“秀秀,什么事?”
“小然姐说,她收到家里的信,晚上不来看电影了,让我告诉你一声。”秀秀跑得气喘吁吁。
程扬一愣,停顿一下才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玩去吧!”
秀秀跑走了,吕峰继续说着任务组的情况,他在师里工作,消息比较多。
“程扬?”吕峰挑眉看他,发现他走神走得厉害。
程扬回过神来,很快地说道,“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得回家去看看。”
吕峰见他一副心思全不在这儿的样子,冷峻的脸上泛起一丝笑,“行,你去吧。”
看着程扬疾步离开了操场,吕峰摇头一笑——他对他媳妇倒是挺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