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院,小姐到了。”
李茹听说方知岁来府中时,便慌张的想称病不去,结果李遂派人直接把她架过来,跪在正中央的她丝毫没有懊恼忏悔之心,只有下跪的不甘和愤恨。
“我当时只是让婢女在那帮我找母亲送我的镯子,没想到清安郡主在那,不小心便撞到郡主。”
方知岁冷笑一声还未开口,方依瑶便拍桌而起,“你那日想推的分明是我。”
一直在旁边沉默透明的人此时站了出来,她能忍受李茹对她的所有伤害,但李茹千不该万不该将方知岁推下水。
“李茹!”方知岁及时斥住起身怒视冲冲的李茹,“李掌院教的好女儿,可知道她做的种种行径啊。”
“郡主,这小女儿家之间的小打小闹……”
李遂还未狡辩完,方依瑶急忙说:“我姐姐被你推入水后昏迷了三日,差点醒不过来!”
方知岁原想着只是带方依瑶来看戏好加积分,没想到此时满眼通红替她争论,不愧是她看好的女主,若不是被困于宅院也能做出一番事业。
她将一本集册扔到李遂脚边,里边全是李茹私下对方依瑶做的事,“这里面的桩桩件件我今日可要跟李家算清楚。”
李遂每翻一面脸色就黑一分,他不敢想若是这册子送到都察院,那他就算有万贯家财也不够平事。
一巴掌下去,李茹的脸立马红肿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最疼爱她的父亲。
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暴起,李茹面目憎恶的瞪着方依瑶,“若不是你跟宁哥哥胡说八道,他怎会不理我,我又怎会失神丢了手镯,说到底一切都怪你。”
啪……
巴掌声响彻厅中,娇嫩的脸颊立马出现通红明显的五指印,没一会儿便肿起来了,少女空洞的捂着脸,眼泪立马夺框而出。
方知岁没想到这一巴掌力道大的差点把她牙打掉,顾不得脸她将手捂着心脏,嘴里喃喃道好疼。
方依瑶用力推开李茹,手足无措的站在方知岁身边,轻触着那红印,心中酸胀。
“李掌院乃是学子榜样,若让他们知道你教女无方,恐怕无人能信服掌院。”
李遂连忙喊人将李茹拖回院中关起来,他还想奉承几句免得女儿家的事殃及李府,就听见家仆大喊进贼了。
进贼了!
李遂心想坏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顾及相府两位小姐还在,便只能故作镇静的说:“送郡主和方二小姐出府。”
还不等她们出门,李遂随其后慌乱的快步走向反方向,明显是在害怕什么东西被发现,李家父女惯会攀炎附势,而李茹却有胆量欺负方依瑶,想来背后也是有人撑腰的。
感受到方依瑶搀扶的手握的紧了几分,她安抚着拍拍,两人快步往大门走,马车早已在府前等着,方知岁先行上车,撩帘而入便惊叫出声,随即拉方依瑶进车,在她要叫出声时捂住嘴。
“都怪我不小心撞到脑袋了,不知为什么头有点晕。”方知岁刻意解释让车夫加快些回去。
一把利刃直逼脖喉,划出的一道血痕正呼啦冒血,匕首猝然落地稳稳地落在绣有赤色蝴蝶的裙摆上。
方知岁深呼吸着努力平复狂乱跳着的心,巴掌痛还没消除,脖子上的血便哗哗流出,不顾伤痛立马斜坐着将方依瑶护在身后,“你是方才盗了李府的贼人。”
对面之人一身墨色简衣,黑布掩貌,那双眼睛狠戾寒冷的让人不敢直视,可眉头紧皱着,似忍受着什么痛苦,双手青筋尽出叩着椅座。
方知岁立马反应过来,探究的问:“你中毒了?”
话完,一枚玉牌扔至方知岁身上。
玉牌有一个手掌大呈圆形,中心雕镂空竹节海浪包围,透白细润,工艺制作极其精美,纹路都能清晰感受到,手感冰凉细腻,这品质一看便价格不菲。
“救我。”
方依瑶连连摇头,拽了下方知岁衣袖。
她拍了拍方依瑶给了个放心的眼神,将玉牌收入怀中,淡淡的说:“我要知道你所偷之物。”
陆尘寂瞧着玉牌小心收进女儿家的怀中,眼神急忙避向一侧,冷漠点头随即晕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