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安原本从狗洞爬出来后便拿着城中的地图往戏楼的方向走,但是今日进入戏楼必须得有请帖,她只能假装别家小孩偷溜进去,好在衣着昂贵也无人怀疑。
没想到乱逛着进到一个兑换银钱房间,里边的奴仆怕得罪哪家贵人的小孩,便拿了一对应钱币换了一铜币。
“你手上的账册与黑赌场怕是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好像与郡主无关。”
陆尘寂原本告诉方知岁只是想打消她的好奇心,让他在京都有个自由行动的身份,如今他暗查过册子中的几户人家,多是边缘小官,皆家徒四壁一无所有。
涉及人员诸多官吏,竟无一人上书圣上,朝中也没透露半点消息,想必这背后之人位高权重,弹劾的奏章还未呈至圣前便已经被拦下。
方知岁喝了口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像品到了好茶点了下头。
“有没有关系我说了算,你是我救的,有句老话: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金贵郡主本就娇弱,牵涉太深对她并无好处。
“你,只会拖我后腿。”
方知岁才不在乎陆尘寂怎么说,这件事她有不得不查的理由,所以“陆炎我们可以合谋,你放心我跑的特别快,遇到危险我拔腿就跑绝不拖后腿。”
陆尘寂还想拒绝,开口便被甜腻的桂花糕堵住嘴,那充满期待的眼睛里还能映出他烈焰面具,她总说面具恐怖吓人,但他觉得方知岁看到他时有一丝兴奋愉悦。
自从清安郡主醒来后丞相府是越发的热闹,朝熙院笑声频出,原本安静死寂的丞相府也焕发生机,花鸟鱼虫都活跃了几分。
“瑶瑶不是不想带你,这件事情有危险,你在府中和安安等我们回来。”
昨日陆安安的嬷嬷来寻,无论如何劝都不回去,陆尘寂脸色越发阴沉,本以为就能吓得她跟嬷嬷回去,见焦灼不下,只得答应。
吃饭时两人大眼瞪小眼,方知岁疑惑陆尘寂是多不喜欢小孩子,一顿饭下来就没有一丝好脸色,虽然他一直是张扑克脸。
方依瑶一听今晚他们要去探查唱京楼就忧心忡忡,方知岁大病初愈还要与来历不明的人一起夜查唱京楼。
唱京楼能在两年间便一跃成为京都第一大戏楼,背后势力不容小觑,单说二楼的小厮各个身手不凡,连昨日伺候的如玉都经过训练的。
陆安安拉着方知岁一边衣袖。
“这不是有陆大侠在嘛,我不会有任何事的,而且我们今天只是去查看一下情况。”
陆尘寂不懂,今晚行动为何要告诉她们,若全身而退便能欢喜,若不幸……徒增担心罢了。
方知岁将人哄走后,坐下猛灌了一壶水,利落的擦干嘴从衣袖中取出了两张硅纸。
屋子中就他门二人,方知岁还小声说:“这是换颜面具,能短时间改变人的容貌。”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从系统手中磨出来的。
虽说只能兑换此世界所有之物,但是利用规则漏洞,她得出了个系统无法拒绝的理由,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要是有能改变别人容貌的能人异士呢。
系统犟不过她,还扣掉了她两百积分,她这几天总共才获得五百的积分。
方知岁心在滴血,但这次行动能安然无恙的成功就是值得的。
见陆尘寂充满不相信,她哼的一声,“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才得来的宝贝,要多的还没有呢。”
两张身份凭证也放在桌上。
林桂花、林治昌
……
“进入地下赌坊都要出示身份凭证,这是糠县的县丞与其胞妹,现下糠县钱粮短缺,不会轻易露馅。”
方知岁拿起那份凭证,无语的说:“虽说我的容貌不是大祁最美,也冠绝京都,凭什么我是桂花如此顺口的名字。”
又打量了一番陆尘寂的模样,“而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个文官嘛。”
一米九的大个子,满身的腱子肉,壮硕有力,怎么看都不像一方父母官。
“我常年下地与民同作,妹妹不忍我劳累时常将肉全留与我吃,自己瘦弱扶风。”
居然变相的说我弱不禁风,有朝一日她必然能将自己养的凹凸有致,惊艳众人。
“我,你……”
方知岁吃瘪的模样就像兔子被惹恼了却只能呲出两颗门牙,逗的陆尘寂心情大悦。
夜幕如期降临,白日繁华热闹的京都越发喧嚣,烛火通明,却照不亮黑暗肮脏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