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头速度极快,立马收拾好就将人盖上白布抬走了。
只瞄了一眼,方知岁便强忍着笑意快步回到房间,虽然太对不起大祁三皇子了,但这是最简单方便的方法了。
“多谢陆公子帮我这个忙。”方知岁倒了杯热茶给陆尘寂,全然没开场前的紧绷感。
陆尘寂垂眼看着热茶,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杯沿,“三皇子身份尊贵,就算你不帮忙,他的暗卫也能将他安然无恙的救出去。”
方才全部人都将目光关注擂台时,她看到二楼西南角的人群中,有一人目光似刃盯着陆尘寂。
她就猜到是梁弋的暗卫,若是陆尘寂有任何危及他生命的举动,便会一举绞杀绝不手软。
方知岁趁着众人的目光都在擂台,立马跑上二楼将暗卫拉离人群。
短刃在喉一刀致命,可不知为什么,看清面容后暗卫就收了刀,赶忙说清她的想法后指引密道所在。
“那这样你就有生命危险了。”方知岁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心吹着。
陆尘寂端起温热的茶,一口饮尽。
从见到梁弋时,陆尘寂便知道他安排保护梁弋的暗卫必在周围,因此他并不担心有何危险,但是没想到方知岁会来找他,还说出用假死药替梁弋脱身的方法。
要不是他瞥见方知岁跑去二楼急忙打手势与暗卫对上暗号,此刻躺在白布中的尸首就是她了,哪还能在此担心他的安危。
“你可知暗卫手段利落,若不是梁弋他曾命令暗卫不可伤女子性命,你此刻已是乱葬岗的孤魂野鬼了。”
方知岁被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吹茶的嘴还嘟着,眼泪立马充盈眼眶,鼻头微红。
陆尘寂凌气的眉头立马散开来,“你别哭啊。”他只是一时气上头说话大声了些,哪能想到就吓到她了。
方知岁也没想哭的,只是突然被吼吓到了,她还不是怕梁弋的暗卫伤到他,若是暗卫真对她出手,她还有系统能保下命来,不至于死掉。
她忍住眼泪,怒目看着慌张的陆尘寂。
嗝……
方知岁急忙捂上嘴,转过身去捏住鼻子准备憋气缓解掉气嗝。
“郡主身体金贵,我只是担心郡主安危,一时着了急,别哭了。”
一杯温凉的茶和绸帕从旁边递到她面前,指节修长的手拿着茶杯都显得廉价的土黄色的瓷杯贵了些。
身后传来轻柔的安慰声,像是沉重的鼓声磁性低沉,震的她心头一跳。
嗝停下来了,方知岁也定住不动,她感觉阴冷的房间都变得燥热起来,疯狂的在心中呐喊冷静下来。
陆尘寂以为少女还在生气,更加温柔的说:“郡主若是不满可以打我,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还要说些什么,就听见方知岁先让他闭嘴的话。
他当初在陆安安苦闹时就板着个脸教育,不但没有效果反倒更加害怕他,军师与他说女子要轻声哄着,不可大声喊骂。
如今他是这般,也不显效果啊。
时间过得飞快,四场比赛都已结束,有人兴致而归有人不罢休期待自己看中的获得胜利,从而大赚一笔。
方知岁将悸动乱跳的心平稳住,反复试探脸蛋上没有温热的感觉,转身绽开一抹灿烂的微笑。
“我没生你的气。”
陆尘寂不可思议的瞧着方知岁突然间的变化。
侧头琢磨着这笑是否有含义,他见过太多浮于表面的笑,或是攀附权贵,或是强撑面子,可是他只觉得这笑的娇憨,竟还有安抚他之意。
“剩下两场我们都得小心些,不知道别人是什么底细。”
没了梁弋之后,陆尘寂便能放开手脚一搏,他并不担心另外几人能有多大能耐,赢与不赢他们都能全身而退。
“你莫不是忘了我们今日来是何事了。”
方知岁轻敲着脑袋,兄妹戏演的多了她都入戏了,“对喔。”转而从袖子里拿出了张纸。“这是我刚才摸索的地形图。”
陆尘寂看着纸上杂乱无章的线条,无奈道:“郡主能为我解答出此地是何处嘛。”指着一处描黑的点。
“这儿。”
方知岁顺便还将几处她认为的重要之地一一描述出位置。
陆尘寂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不禁扶额掩笑,京中贵女们一向善通琴棋书画,能像这般什么都不通还自信万分的,这大祁恐找不出第二个。
见方知岁抬起头问他还有哪里不懂时,他装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多谢郡主,趁第二局开始前我去探寻一番。”
正要起身,又不放心的嘱咐道:“我没回来前,你就待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方知岁才不是傻子,在这离了大侠的她就是任人拿捏的蚂蚁,她肯定不能拖后腿。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