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出击,拳风都先一步扑到她的脸上。
她闭上双眼,眼泪流涕,要不是方知岁,她才不会冒险来这赌坊查私造钱币,还能美美的与女主踏青作画,改变剧情也不能再次搭上我的性命啊。
从穿过来她身体就时常疼痛难忍,脑中记忆也不完整,若是强行想剧情脑袋便嗡嗡作响,她还以为是原主身体对她产生排异。
可就在拿到唱京楼请帖的夜晚,本来睡得安逸宁静的她心脏骤痛,像数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心,四肢麻痹不能动弹,冷汗瞬间打湿掉她的衣衫被子。
想叫人也无法开口。
就这样持续了三分钟之久,她大口喘着气,没穿鞋就踉跄下地,猛灌一口水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也断断续续经过几次这样濒死的状态,几分钟后又能跑跳自如,便没多思虑。
就在她去衣柜中拿换洗的被褥时,一只萤火虫停在被子上扑棱着翅膀。
还没缓过来的方知岁用手驱赶着亮光的来源,一直围绕着她转,转的她睡意全无。
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萤火虫好像在指引着她去到某个地方,跟着光亮走到屋外的芍药花丛处,停在一方泥土上,冬日的土壤成块状凝在一起,用簪子稍微一翘都能起来,很轻易的就拿出地下埋着的盒子。
她将粘在上面的土抹掉,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头盒子。
三本书籍。
方知岁哎呦一笑,不忘调侃原主是藏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书籍呢。
第一本……两本……三本……
空气越发寒冷,厚厚的斗篷都无法抵御心底涌上的冰凉。
重生了三回,就失败了三次。
“所以她麻木了,不想再经历一次痛苦了。”
系统沉默不语。
他从来不打算告诉她小说剧情崩塌,是因为原主不想干,罢工了,所以只能让她补位。
“八羽,她存了死志,所以她不想让我重蹈覆辙。”
系统封住原主记忆,就是不想让方知岁知道原主三次重生,经历的太过痛苦不堪,所以在第四次重生时,她自愿放弃这副身体。
八羽也只是接手方知岁穿书的系统,而之前的系统……
“他陪了她三载,无心到有心,为什么不能给他们好的结局。”
豆粒大的泪点打湿早已泛黄的书页,叹剧情不公,泪相爱不能相守的痛苦,明日后要走的道路。
宿主爱上系统本就是离经叛道,从来都不会有好的结局,为了不让系统离开她,便在未到结局时自刎在山茶树旁。
一次又一次……
“天之骄女一次次经历家人被杀、姐妹仇目,心怎么可能会不麻木。”
“那宿主有自己的打算了?”
“完成任务的同时,我也要让方家避免诛九族的命运。”
拳头的痛感并没有如期而至,她小心的睁开一只眼。
杂声进耳,黑色束带随风扬起,陆尘寂单手握住庚挥过来的拳头,使力将人打倒在地。
长身稳立于方知岁身前,风姿尘仆,是急忙赶来救她的。
“你终于回来了。”方知岁撑着麻绳站起来,松了口气。
“他们已经察觉到不对,我们得赶紧走。”
赌坊视野开阔,来往巡逻的筋头根本无法藏匿身形,陆尘寂藏在黄字房中贴墙探听,没曾想打扫小厮眼力极好,看到黄字房外的一点鞋印灰尘。
大声引人来此堵住门口,都想拿下贼人获得赏识获得奖钱。
天字四位听到声响,谈话也戛然而止。
就在即将开门之际,赌坊轰的微微震动了一下,擂台和普场内赌徒对微震皆无所感觉,可二层浮空在外,震感十足,吓得门外小厮不敢妄动。
唱京楼掌柜知道四位贵人都在楼内,赶忙跑来,“四位主人,三皇子不知怎么忽的带护京卫来唱京楼大闹一场,还让人将入口用爆炮炸没了。”
见天字门开,又道:“暗门已开,请主人立马离开此地。”
小厮们一听,便知大祸降临立即手脚并用的跑走逃命,上头的人都走了,他们底下的人不跑是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