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康不一样,他看见她深夜常明的火烛,会贴心准备护目的眼膏,不一昧的赞扬她随手写的诗,会细心指出其中浅薄的意思。
哥哥?
你只有一个交心的哥哥,他可不止你一个交心的妹妹。
方知岁心中暗想。
“我知道姐姐一向不喜欢他,所以我之后会尽量不与他接触的。”在丞相府寄人篱下多年,早已经形成刻骨的讨好型人格。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交什么朋友是你自己的权利,不要因任何人而将就你自己。”
看来攻心计道阻且长。
方知岁还在思考接下来如何完成任务时,就听见方依瑶问:“那姐姐你对陆……陆炎是何感觉。”
思绪回笼,话说什么感觉,她也不知道,因为刚来到这儿,在陌生的环境中忽然出现个帅气健硕的大侠,给予她安全感。
没有好感肯定是骗人的。
他是漂泊无定的侠义之士,无法久居于京都,她也无法让自由翱翔的鹰蜗居在小小鸟笼,仅仅心动而已。
“当然……”浅浅钓了波胃口,眼睛眯笑起来。“没有感觉啦。”
“我是清安郡主,他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江湖侠客,就算我有感觉,人家也不会喜欢一个娇气任性的官家小姐啊。”
方依瑶仔细观察方知岁的脸上,有没有流露出一丝不一样的感情。
随意坦然。
“那我就不打扰姐姐了。”
酥饼可口,但吃多了难免噎得慌,等反应过来要喝水时,方知岁的嘴巴里全是饼渣,开口直喷渣块。
她想事情时就喜欢往嘴里塞些吃食,喝下几杯茶后才稍稍缓过来。
妙书推门而进,“郡主,门外突然出现了封信。”
方知岁咳了两下,嗓子稍微舒服了点,才接过那封不知名的信。
平常信封是土黄色的蜡笺,味道是试卷散发出的纸臭味,但她手上这封手感细腻似白纸,但在白天光线明亮的情况下,肉眼能看出浅浅的粉色。
她小心的拆开封信的蜡,拿出信纸。
妙书见方知岁眉头微蹙起,看到中间嘴角浅浅扬起来,想必是看到开心的事情。
还不等她反应,那封信就被扔进吱炸燃烧的炭炉中。
“郡主为何将信烧了。”
“朋友道别的信,要烧了才有可能再次相见。”方知岁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他说他不是江湖侠客,只是为雇主办事的死士,连名字都是假的,他不叫陆炎。
真实名字,估计没有。
信中让她原谅他的不告而别,还感谢了她给予的帮助。
丝毫不提在赌坊查到了什么。
她嘴角扬起的微笑,只有对这封信,对携证据消失的人,深深的无力感。
线索没了,这条线断了,离陷害方家之人又远了。
“郡主,郡主!”
妙书手足无措的看着身体倏地蜷缩在一起的方知岁,她以为郡主久疾复发,正要跑出去喊人,就被一只浸湿的手拉住。
“我……没事。”
系统方才又在滋滋作响,她以为只是如之前一样是警告,没想到心脏快速砰跳,冷汗直冒,浑身血液倒流不能动弹,浑身像被千斤重的锤头打碎骨头。
瞬时那种感觉消失殆尽,只是余感尚在,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我要去姐姐那。”
陆安安匀速翻手打着手语,免得她这个常年在外的哥哥看不懂什么意思。
果真,陆尘寂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照顾的嬷嬷见状,解释小郡主说的话。
陆沉寂原本在专注看折子的脸一沉,转过头看着倔强的妹妹,严肃的说:“不可以。”
“为什么。”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在姐姐那待的好好的,一定要将她带回来。
她自小在贵妃姨姨宫中长大,四岁时才被接到南骁王府生活,可是在宫中虽也无法出宫领略京都热闹,但姨姨从未亏待过她,民间有新的小玩意儿都会为她找来。
而在王府中,吃喝睡觉都有一套规章制度,吃食清淡反复,只有三哥哥来时她才能吃到不一样的东西。
一点自由都没有,又不让她回宫中,也不让她出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