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建在唱京楼地下,必不可能没有干系,“可是,刑部没有查唱京楼背后的东家吗?”
“查了,那人是个土财主,叫朱福才,家世清白没有可疑之处,且他说不知有那地下赌坊。”
这么一串起来,不对,哪那都不对。
叶盛不离京为何会住在东家府中?而且才二十岁便退休不干了,不亚于现代当红顶流退圈。
她手指摩挲着下巴,脑袋飞速运转,断掉的线或许能重新接起来。
“方知岁,若是你想做什么,必须带上我。”他话中随意,只当是好玩的事,但是黑瞳中满是认真。
方知岁自小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就豆丁点大的个子,常常一副经历世俗磋磨的样子,比他母妃还喜欢说些深奥的大道理。
“你只要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赌坊的,我就带你一起行动。”上次着急想知道有没有查到证据,都忘了知道梁弋为何在赌坊。
问起这个,梁弋垂眉抿着嘴,看一眼方知岁又低下头,脖子渐起粉红,难以启齿。
做了良久的心理斗争,他心一横说:“是红柳楼的姑娘拿着私银,我顺势查到的。”
开口的一瞬间,方知岁捂嘴憋着笑,噗呲又忍住。
梁弋瞬间满脸通红,若是世家子弟调侃他,他还能装作一副纨绔潇洒的模样。
方知岁可是同他一块儿长大的妹妹,当着她面说出红柳楼,太害臊了。
说完他整个人都脱力无神,心想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在意的事情……
“姐姐!”
温柔清冷的声音在梁弋耳边爆开,冷冻的血液立马重新流动,眼底重新焕发新生机。
这脸转变的太快了吧。
满屏的心心直冒向方依瑶,奈何她无视溢满出的爱意,朝梁弋行礼,随即径直走向方知岁。
“姐姐,我没打搅你与殿下谈话吧。”叠在里侧的手紧张绞着,她若是现在不来,压根见不到方知岁。
方知岁不急着回答,自然有人贴上来回答。
“没有,当然没有。”梁弋凑到她们面前来,语气温柔又小心翼翼地,“瑶瑶妹妹近日可心情愉悦,可有多吃饭,怎穿的如此少?”
方知岁打量着方依瑶穿着清淡绿色斗篷,坚韧攀升的竹叶又像随风而落,鬓侧出了些薄汗。
知道她出院门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吧。
她看小说时,曾把女主当女儿一般,知道她被欺负会生气,知道男女主在一起时,会像无力的妈妈,大喊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
方知岁摇头,她一见到方依瑶还是无法心硬下来,“瑶瑶,我心中所期盼的便是你能寻得良人。”望着她茫然的表情,叹下,“他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独——不会是宁康。”
她无法将书中所知所看告诉她,只是作为她的姐姐,告诉妹妹,那个男的不可靠,比旁边傻笑的梁弋还不靠谱。
“姐姐,我将宁康视作挚友,我无法在你们之间选择。”她慌乱无比,企图能获得姐姐的感同身受。
“不用你选择。”说的坚定无比,“我永远是你的姐姐,也永远会站在你身边。”
满院纷飞的雪飘进了门内,落在墨色理石砖上,无痕无迹,化作水印存在于地。
深埋于心……
又是一次夜,雪愈发肆虐,一个时辰不清理就能漫过小腿,主街上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冰寒冻地也无法阻止百姓出门逛街的热情。
一辆普通的木质马车缓慢的行驶在街上,夜晚视野有限,即使火光明亮也会有视野盲区,车夫喊着让让,以让百姓警觉让路。
马车不大,看起来只能容下两名身材匀称的女子,厚棉花的布帘重重的盖在窗上,看不真切里面的样子。
往南一直走,去的方向是朱府。
今日朱府办宴,是朱老爷子古稀八旬之寿宴,红绸高挂,宾客接踵而至,双手拿着两三个红布包好的礼物,笑容撑满脸。
账房先生一刻没停过的写好前来贺寿宾客,洒金红色的礼单已经有个骨节厚。
朱府临街,正门却对巷子,马车进不去,只能停在主街走进去。
马夫跳下车辕,拿下脚踏,毕恭毕敬迎贵人下车。
方知岁侧身撞了下坐在中间的人,瞪着车内团起裙子往外走,微微低头出车门,下一阶之后双脚一跳,稳稳落地。
紧随其后的女子,一举一动姿态优雅,素手携裙,过膝的帷帽将容貌遮的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