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荣,你又是怎么了?”
“昨天当考古学家,没有考古成功?”范武德嬉笑着过来搭闫少荣肩膀,叫他给推了一把。
范家是开绸缎庄,虽说因为洋布的流入,导致他家生意差了起来,不过还是有些底子在,他家正寻求如何改进他们家的布料,跟洋布一较高低呢。
虽不及闫家,却也不是什么暴发户,他被推了一个趔趄,也有些不大高兴。
“少荣,你这人怎么回事?兄弟我关心关心你,难道还有错了?”
遂闫少荣将自己那点苦恼给说了,其他两人听罢,哇哇大叫,“还真是你嫂子啊!”
“你们闫家大少奶奶叫个乡下土妞来当,那沪城多少小姐得气死。”
“你现在是不是想把她赶出去啊?”
两个人观察着他的脸色,琢磨了一下,闫少荣将书本拍在桌上,齐了齐,装进了漆皮书包,起身就要出教室。
“我可没说,我们家老爷子喜欢她得不得了,把我这个小孙子赶出来都不会赶她的,听说跟她那个被亲儿子气死的爷爷,认识几十年了,这是什么交情。”
“哎,少荣,你这不是气糊涂了吗,先前你教我们对付别人的时候,算盘打起来一套又一套,怎么轮到你自家就不行了。”
范武德单手挎着同款书包,追了上去,另一个人见他们走了,也紧跟其后。
“少荣这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样我倒是有个主意,少荣,你要不要听。”
说话的人,叫金临,是洪帮老大金世成的侄子,他跟范武德不一样,跟闫少荣从小认识,他是到了学校,知晓闫少荣的身份,主动结交的。
他转了转眼珠子,嘿嘿一笑,闫少荣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什么主意?”
“你们家老爷子喜欢她,不就是说她是你爷爷旧友的孙女儿吗?万一她不是呢?”
闫少荣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婚书和玉佩我爷爷都看过了,没错。”
“哎呀,少荣,我的意思是,东西没错,人错了呢!”
闫少荣反应过来了,两个坏种立马接头上了,他懂金临的意思,找个女的上门说,也说榆城陈家的姑娘,东西在火车上叫人偷了,现在兵荒马乱的,来个鱼目混珠,也不是没可能。
这就有意思了,还能安排个他的人,监视他大哥,一举两得啊。
只是这样的话,那个出土文物肯定会被赶出闫家,走路走久了都掉眼泪的人,马上在沪城,能活下去吗?
闫少荣出奇动了恻隐之心。
金临见他摸着下巴磨牙,就是不说话,还当他这主意没说到他心坎上,又想的是,考古学家没当成,只能当人家小叔子了,心里不甘心呢,估计是只想毁了这门亲事,不是想赶走人家。
他还有招更绝的,“我还有一计,少荣,你要不要听。”
闫少荣斜了他一眼,这小子可真够阴的,脑子转这么快,日后他可防着这小子点,只是面上却做出开怀笑脸,很承他情的模样,“你说,待会儿去百乐门,我叫小莺歌出来伺候你。”
“当真?”
“自然,我难道还骗你不成。”
接着金临就在他耳边又低语了几句,范武德听他们二人这番主意,皱着眉头,“少荣,这不大好吧,以后你跟你大哥分家了过,也碍不着你什么?”
原来金临第二个主意,是给闫少荣弄点药来,他叔叔手底下,妓院里多的是这种药,专门收拾不听话的姑娘,给那小妞吃了,然后把她给睡了,说她勾引闫少荣。
这样闫老爷子必定不能接受她了。
闫少荣听他第二个主意比第一个更损,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金临还当他满意,正想邀功呢,就听闫少荣道:“照你这第二个主意,老爷子能直接把她改嫁给我。”
“不会吧。”
“你要是今早坐在我们家餐桌上吃早点,就能瞧见会不会了。”
闫少荣想到今天早上就来气。
“那我找我叔叔帮派里的弟兄来做这件事?”
不知道为何,闫少荣听金临这话,眼神冷下来,后扬唇道:“你是说叫你叔叔帮派的弟兄,来奸污我们家未来的大少奶奶;事后,我闫少荣还得美人美酒的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