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路原野皱着眉头问。
“谁知道呢,宋老板之前不是找了个新的吗,应该就是因为这事儿。”姐姐趴在前台接着和路原野讲八卦。
“那老板也不是个东西,好像那宋桓亲妈刚没,现在那个就立马出现在葬礼上了。”
“你从哪里知道的啊。”路原野靠近姐姐,压低了声音。
“谁叫我们小路不爱出门呢,你要是多来酒店这儿转转,圈里什么八卦听不到。”
“马上12点了,准备开始送饺子吧。”姐姐看了一眼大厅墙上的表。
给除夕夜还在酒店的客人送饺子,是安原酒店的传统,碰巧今年还在酒店的人少了很多,路原野走一会也不会有什么大差。
“给,看着这些房间号敲门就可以了,挂着请勿打扰的不要敲,敲三下没回应的先跳过。”姐姐递给路原野一张单子。
“姐,你还记得,宋桓在哪个房间吗?”路原野接过从厨房刚送来的热腾腾的饺子。
“我又不是变态,没专门记那些。”姐姐摆摆手。
“好吧。”路原野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推着餐车走了。
“你好,这是酒店给您的饺子,祝您除夕夜快乐。”路原野正把装着热饺子的盘子递给客人。
“谢谢。”对面的人简单道谢过后就关了房门。
“1206。”路原野拿笔在纸上勾掉一个房间的门牌
笃笃两声,路原野接着向下一个房间门走去。
“最后一个,1207。”路原野抬起手在门上轻叩了两下。
随着门锁转动的声音,一个穿着浅灰色卫衣的人映入路原野的眼帘。
“您好,”路原野从餐车最下方端出饺子,“除夕夜快乐。”
“是你呀,又见面啦。”
路原野口罩下的嘴角勾起,又把盘子往前推了推。
宋桓的睫毛垂下,盯着那盘冒着热气的饺子。
好像,眼睛又红了一点。
路原野站在门外,两个人离的不远,他能明显感觉到,宋桓好像又有点不高兴。
“发生什么事情了?作为酒店工作人员,我觉得必要时也可以提供一下心理疏导服务的。”路原野轻声问着。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陷入寂静。
“你们这儿,有陪吃服务吗。”宋桓的视线从饺子移到路原野脸上。
“什么?”路原野蹙了下眉头。
“除夕夜能送客人饺子,就不能陪客人一起吃吗。”宋桓的话让路原野感到有些懵。
本来只是想善良的帮助一下这个男生,没想到被迫蹭了一顿饺子。
安原酒店的酒店餐是请五星级厨师专门做的,也是安原的一大招牌。
“顾客是上帝。”路原野跟着宋桓进了门。
宋桓的东西放的不是很多,只摆了耳机和衣服在床上。
床的尾部就有一个低木桌和小沙发,路原野很自然的坐在了桌子侧边的地板上。
兴许是嫌屋里太安静,宋桓还放了春晚在电视上放着,这个时间段,已经到了几个收尾的节目。
“你为什么除夕也不回家?”宋桓坐在沙发上。
“爸妈出国工作,我一个人孤守空房还不如来上班赚钱。”路原野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宋桓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你呢?怎么不高兴,和我说说吧。”路原野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饺子上。
“你们前台不是都很清楚这些吗?尤其是宋家的事。”宋桓自嘲似的问道。
“为什么前台一定会知道。”路原野看着宋桓放在中间的醋碗上漂浮的油点。
“圈子不大,在大厅聊天随便说一说就知道宋家这个儿子又被扔出来了。”宋桓说后半句话的时候明显慢了一点,似是很抗拒这件事。
路原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话。
如果没记错,这是宋家唯一继承人,他本来以为会被锦衣玉食的保护着,没想到还真会被沦落到个赶出家门的地步。
“难忘今宵~”歌声缓缓从电视中流出,路原野意识到,新年真的到来了。
他看着电视静着不动了好一会儿,直到宋桓把饺子吃完了也没发现。
“对不起,我把气氛搞的太凝重了,新年快乐,祝你和你爸妈早日团圆。”宋桓抽出一张纸来把嘴角擦干净,把路原野送出了房门。
当晚过的迷迷糊糊的,路原野的心理疏导好像也没有成功,因为某些原因,他没说出来怎么安慰宋桓的话。
但他其实又见到过宋桓。
——
两声敲门声在路原野房内响起,虽然很轻,但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却显的有些突兀。
路原野下床开门,紧接着就看到宋桓胳膊上一道长长的抓痕。
“不好意思打扰了,有碘伏吗?”宋桓问。
路原野看着伤口倒吸一口凉气,边说着边找到电视柜下的药箱,“花卷挠你了?它在哪?别再抓到你。”
“可能就是手机声音大了它又刚好进来,吓了一跳,没什么大事。”宋桓说的轻巧,全然不顾伤口还在汩汩往外冒血。
“坐下来,我够不到。”路原野找到碘伏和棉签,把宋桓按到沙发边缘。
“疼的话就说,我尽量轻点。”路原野一只手撑住宋桓的左手,一只手拿起棉签沾上碘伏涂抹。
路原野看不到,但通过阴影能看出来,宋桓正低头看着他给自己处理伤口。
之前花卷发|情时也给送东西的陈万挠了一个划痕,都没有宋桓的一半长。
但当天下午抹碘伏的时候,陈万叫的要死要活还捂着眼睛,脖子都要断了也不敢看。
“你还看着我抹,你是抖m吗?”路原野哭笑不得的回应。
“还好,不疼。”
“委屈一下,你今晚先睡沙发吧,花卷让他自己面壁思过一晚。”路原野直到宋桓的伤口不在冒血才放开他。
“你早点休息,我去弄吧。”宋桓这么劝着。
“不行,花卷还应激着呢,你还不能进去,我拿上出来就睡觉啊。”路原野到宋桓房间门口开了一个小缝,闪身进去。
小插曲很快过去之后,两个人都很快就睡着了,回到现在天光大亮时,宋桓穿好校服敲响了路原野的房间门。
“早上好,鸡窝先生。”宋桓看着路原野的发型,打趣的现起了个名字。
“早上坏,小宋管家。”路原野并不满意这个称呼和每个早起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