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想去医院?”宋桓觉得路原野的状态不像单纯耍赖,便问道。
“之后再和你说,回家嘛,我好好吃药。”路原野见有了希望,便又抱紧宋桓。
路原野滚烫的额头靠在宋桓肩膀,温度穿过夏季校服传递到宋桓身上。
宋桓拗不过他,回家把他放在卧室床上,蹲在床边道,“没吃药吧。”
路原野拽了拽被子,只盖着一个肚子,闷着声回应:“没有。”
和他想的一样,宋桓起身去厨房。
今天早上那包专治感冒,宋桓又在药箱翻了翻找到治发烧的,包装盒有点熟悉,这药他之前也喝过。
特苦。
比人生还苦。
等水开的过程中,宋桓脑海里正想着要怎么哄骗路原野把药喝下去,耳朵却听见客厅有异响。
推开厨房门向客厅看。
一黑一白两只猫正围着茶几绕圈,沙发下是掉落的纸巾盒。
卧室里躺了一个,你们俩的倒是生龙活虎。
水开冲药,宋桓顺便拿上了一个陶瓷勺。
上前捡起纸巾盒,两只猫已经跑到阳台去玩了。
“要不把被子盖好?发发汗。”宋桓把路原野的凳子从书桌旁推到床边,替他拉上了被子。
“你谁啊?”路原野整个人窝到被子里,眼神迷离的看着宋桓。
“怎么出去一会就翻脸不认人,”宋桓有些好笑道,“我是田螺姑娘,好吗?”
“田螺姑娘怎么长了张宋桓的臭脸。”路原野眯着眼想看清眼前人,但高烧有点模糊了他的视力,最终只能无济于事。
“我怎么就臭脸了,乐意惯着你,你自己说的。”宋桓吹了吹药碗,舀起一勺来,“坐起来点,喝药。”
“长的比我帅就都是臭脸,只有我才能是最帅的。”路原野撑着胳膊坐了起来,由着宋桓给他喂药。
“啊…好苦。”路原野皱巴着脸。
“不喝了,太苦了。”路原野说着就要往床的另一边挪。
“谁和我说回来就乖乖喝药的?”宋桓把勺子放回碗里,又把人拉了回来。
“要么喝药,要么去医院。”
“选一个?”宋桓用手把人禁锢在床边,不得动弹。
“喝完有糖吃吗?”路原野耷拉着脑袋,哀怨的看着碗里黑棕色的药。
“有,喝完就有。”宋桓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回复。
“……你喂我喝吧,我懒得动了。”路原野无奈妥协,宋桓便把手收了回来。
屋内只有勺子和碗碰撞的声音,宋桓每舀一勺,路原野就“苦瓜脸”一次。
“还有啊。”路原野苦的伸出舌头,看见碗里还剩薄薄一层。
“最后一口了,张嘴。”宋桓让碗微微倾斜,把药聚集到一角,右手撑在路原野后脑上,让人仰头喝了下去。
“真难喝,”路原野拿手背蹭掉嘴角的药渍,“我要吃糖。”
宋桓回到客厅从书包侧兜又掏出一根棒棒糖,扔在被子上。
“小孩吃糖吃多了容易蛀牙。”宋桓把凳子推回去。
“我是大孩,不会蛀牙的。”路原野侧身把糖纸扔到垃圾桶。
“这个味道的好吃,你以后都给我这个吧。”路原野嘴里含着糖,声音含糊不清。
“哎不对,现在几点了,你早点回去。”路原野突然想到今天还要上学,宋桓是抓着中午休息的空回来的。
“我去!一点零七了,你快点走,校门一点二十就关了。”路原野脑子一下清醒过来,开始赶人。
“你家到学校一共10分钟,我算过了。”宋桓关掉路原野原本开着的的床头灯。
“你再睡会,如果我晚上回来还是很烫,就必须去医院了。”宋桓轻轻揉了下路原野的头发,转身走出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