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万咽了咽口水,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准备迎接“最后的晚餐”。
“咋样啊哥,要不去医院给你打个破伤风?”陈万走到沙发前,说话带了点颤音。
完蛋完蛋,哥你可千万别有事,不然宋桓要给我放十斤老|鼠|药。
“行啊。”
陈万眼前一黑。
刚才他搜了下,要打破伤风起码是个中度割伤。
“看看是去医院的车快,还是我伤口的愈合速度快。”路原野左手握着转了转手腕。
“没事干去给宋桓打下手,或者去给猫铲屎,干干活说不定我还能原谅你。”路原野靠在沙发背上,随便打开了一个电视频道。
陈万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后者。
家里多了只猫,铲屎的工程量巨大,陈万一手捂着鼻子,一手颤颤巍巍把铲出的黑棕色固体倒到垃圾袋。
电视里的节目没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几个明星唱唱歌。
路原野左看右看越看越困,就觉得一个叫林温锦的男星长相和唱功都不错。
嘴巴里有点寂寞,路原野揉揉眼睛去厨房讨饭。
宋桓正把菜倒入盘子准备解围裙,余光就看见厨房打开了个门缝。
“好香。”路原野扒在门上发表了个感受,也没让宋桓做出什么动作。
但宋桓似乎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拿起圆勺把菜送到了路原野嘴里。
宫保鸡丁恰好的咸味在口中绽开。
“你尝过吗?”路原野说道。
“不好吃?”宋桓又舀了勺放进自己嘴里尝了尝。
“超级好吃,也让你尝尝。”路原野进门拿出三副碗筷。
“陈万呢?”宋桓正在洗手,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嘴。
“铲屎去了吧,”路原野把盘子放到餐桌上,扭头朝着厕所的陈万说道,“洗手吃饭。”
陈万一副要yue了的样子,左手手指勾着黑色垃圾袋走了出来,快步扔到了门口的垃圾桶内。
“你要喝什么吗?”桌上的饭已经摆好,路原野打开冰箱冷藏层。
陈万想起自己来时带的可乐,正要开口,就见餐桌前擦手的宋桓向他看来。
登时,他不敢说话了。
“说话啊。”轻微磕碰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路原野拿了瓶易拉罐芬达出来。
“…和你一样。”不知怎的,陈万总觉得宋桓看他的眼神带了点不爽。
“宋桓呢?”路原野又拿了瓶出来。
“我喝温水,你也是。”扔下擦手的纸,宋桓走进厨房轻叩了下路原野额头。
“还喝冷水?”宋桓把一瓶芬达放了回去。
“嗯…”
宋桓半个身子没入厨房,陈万看的并不真切。
“出去呆着,我接水。”深入厨房,宋桓拍了下路原野的背,把推拉门打的更开了些。
于是路原野拿着一瓶水出去了。
陈万诧异道:“就一瓶?”
“小宋同学不让我这个病号喝冰水,你也少喝。”话虽这么说,但路原野还是把易拉罐放到了对面,“你要在门口吃吗?过来啊。”
陈万挪步走向餐桌。
不多时,宋桓提了一个大壶透明杯出来,上面漂浮着两片柠檬。
“你喝吗?”宋桓把水倒到一个小杯里推向路原野,象征性的问了问陈万。
陈万顿时受宠若惊,摆摆手道:“不用不用。”
宋桓没回话,盖上壶盖坐到了路原野边上。
陈万见两位主人都坐下,才敢动筷夹了一勺离自己最近的宫保鸡丁。
反正横竖都是死,想吃点什么吃点什么吧。
几秒之后,路原野觉得桌子有点晃。
抬头一看,陈万正拿拳头锤着桌子。
路原野以为他是呛到了,拿起饮料就要往他嘴里灌。
瞬间,陈万又夹了一勺菜放进大米里开始狂扒。
路原野:?
陈万前几天一直在吃自己做的黑暗料理,这会终于吃到了能吃的饭,什么老|鼠|药什么拘谨,他特么要哭了。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很快,陈万一碗饭吃完了开始嚎。
“家里的盐明天再去买一袋吧,现在这袋可能有点疯药成分。”宋桓悄悄和路原野说。
路原野闭了闭眼,不想承认眼前这个傻逼是自己发小。
“不用管,盐没问题,人是个智障。”路原野声音不大,但他们和陈万也就隔了一个餐桌的距离。
两人说了点什么,陈万听的一清二楚。
陈万装没听到,又去厨房舀了一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