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除夕，你还记得吗？”路原野终于整理好措辞，打断了宋桓的思考。

“那个服务生是你？”宋桓很直接的开门见山。

路原野没想到他直接说到了最后一步，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啊，是我。”

他手中的炸串晃了半天没吃，这会已经有些凉了。

宋桓了然的点点头。

“后来…”路原野不太想提起他们后来的见面，那次的情况不太好，他不想让宋桓再想起一遍。

声音硬生生卡住，宋桓掀起眼皮来看他。

“后来，你爸去酒店找你。”路原野边说边看宋桓的脸色，见对面的人似乎没什么太大反应，反而有点担心。

“你在隔间哭了，让你开门想给你递纸的也是我。”

路原野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却又十分坚定，本该含情脉脉的一双标志的桃花眼却裹挟着无限的真诚与宋桓眼神相交。

想到这里，宋桓不禁感慨，这人还真是善良。

在他的认识里，白菊，陪吃，安慰，同居。

宋桓是因为路原野的善良所出现在他身边的。

蓦地，宋桓有些后怕，他问：“如果你没有这么善良，我还会坐在这儿吗？”

路原野的回答等了很久，宋桓面前的拌汤已经见底。

“我没有办法去想象我不善良会怎样，但似乎假设我遇到另一个人，他肯定不会坐在这里。”

宋桓握着勺子的手一紧。

“从除夕夜遇见你和后来你转学，你似乎好像总对我不设防备，能将一个陌生人邀请进房间，能进到一个陌生人的房间，我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对我不设防，但你好像会担心我对你没有防备。”

“就好像你知道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一样。”

“这话说难听点叫蠢，好听点叫坦诚，”路原野扯出一个笑容，“我认为你肯定不会是前者。”

“那么在我告诉你我的最终答案之前，能不能先解释一下，关乎你智商的问题？”

“换句话来说就是，”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两人在餐桌两边坐着，之间像是有一张无形的逻辑网，路原野这里只差最后一条线就可以整个接通。

“看来你是真忘了。”宋桓摸起一块马卡龙，放在手里。

宋桓简单的把葬礼上的事情概括了一下，说到白菊花的时候他不经意咳嗽了两声，他也看见路原野有点脸红。

总之目前情况明了，路原野的逻辑线已经整个盘清楚了。

但还有一个点。

“那为什么除夕夜的时候你没认出来我，却还是和我一起吃了饺子。”路原野把炸串放下，认真的看着宋桓。

“你是不是只看到眼睛就对我一见钟情！瞬间迷了心智。”路原野有点激动的开了个玩笑。

宋桓无奈的笑笑，“我也不知道，可能看你面善，也可能看你个头这么小就敢上来讲心理疏导，应该也没什么坏心思。”

路原野顿时明白他在嘲笑自己的身高，一把抢过他手里咬了半口的马卡龙，塞到了自己嘴里。

“你给我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