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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Part26 Sleepwalk(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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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园区,亲子农庄内。

“报告,目标已进入视野范围。”

隐蔽在入口的桑树林繁茂枝叶之中的稻叶江,向孙六兼元发去报告。

“好,那么,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了解。”

随后为了避免被银朱察觉,稻叶江暂时切断了灵力的通讯。

“你好像兴致不高啊。”

鹤丸国永抱着刀,靠在墙边盯着孙六兼元。

孙六兼元抬起浅葱色的眼眸:“我?有吗。”

“猎物已经落入圈套,你们的复仇也马上就能实现了,还以为你多少能笑一笑呢。”

鹤丸国永语气有些揶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露出尖尖的犬齿。

“没什么值得我高兴的,已经折断的刀剑、逝去的故人,无论如何都回不来了。”孙六兼元平静地说,“嘛……如果是则宗的话,或许能笑得出来吧。”

“我本丸也有‘孙六兼元’,不过,是个相当卑鄙的家伙,自诩忠犬却是一头狡猾的狼,明明显现还没多久,就完全吸引了主的目光。”

孙六兼元微微弯起嘴角:“是恋爱烦恼啊……虽然你的对手是‘我’,可惜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无法为你提供助益。”

“用不着,我还没沦落到需要场外援助的地步,作为主的初期刀,要是轻易输给新人,未免也太丢脸了吧?”鹤丸国永切换战斗服,扛起刀,“走了,乱。”

“来啦来啦~”乱藤四郎蹦蹦跳跳地跟在鹤丸身后,向孙六兼元摆摆手,“那、待会见,孙六哥!”

“祝,武运昌隆。”

孙六兼元微微颔首,将大半张脸隐没在漆黑的围巾中,浅葱色眼眸在光线昏暗的房间内散发幽暗的冷光。

>>>>>>

鹤丸国永和乱藤四郎隐蔽在木屋附近的树林里,侧耳聆听不远处传来兵器相接的锵声,银朱召唤来的时间溯行军,似乎对上了介错人小队的其他刀剑,那个女人作为历史修正主义侧的审神者,也遵循着某种规则,一次性能召唤溯行军的极限是六只,刀种随机。

本次行动的目的是狩猎银朱,也就是所谓的“斩首行动”,她能叫出多少溯行军都无所谓,介错人小队的任务只是混淆银朱的视听,驱赶银朱至农庄深处,从而给鹤丸国永的暗杀创造时机。

“呐,鹤桑,你知道,为什么要选择你,来协助我们狩猎银朱吗?”

鹤丸国永歪歪头:“因为我来自赛博空间,她觉察不到我的气息?”

“是一文字桑和你这样说的吧,不过,不只是那个原因。”乱笑道,“银朱的初始刀,也是由她亲手显现的第一振刀剑男士,就是‘鹤丸国永’哦。”

“运气不错嘛,初次锻刀就能把‘我’叫出来。”

“那时银朱还是个孩子,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她不肯信任我们这些从前代审神者手中继承的刀剑,异常依赖她亲手锻造出的鹤丸桑,而那振温柔的鹤丸桑,对待银朱也像是对待女儿一样。”乱藤四郎说,“可惜即便给予再多的爱,也依然无法改变流淌在骨子里的恶,银朱毁掉了我们的本丸,又用残酷的手段迫使许多刀剑堕入黑暗,目睹这一切,为此感到悲愤的鹤丸桑对银朱拔刀相向,要一位父亲杀死自己倾注了全部的爱的女儿,世上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了吧?可惜寡不敌众,鹤丸桑最后还是落入了银朱手中,她又一次换上那副天真无邪的嘴脸,哭诉她有多么爱他,而人类的寿命有限,她终有一天会先他而去,希望他可以为了她暗堕,这样便可以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无论她说什么,彻底看清她真面目的鹤丸桑都没有被她蛊惑,更没有屈服,而是自刎在她面前。”

“最后的最后,他对她说——”

乱藤四郎压低了声音。

“我会先你一步去往地狱,我会在那里等着你,永远。”

“嘛……像是‘我’能做出来的事。”鹤丸冷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卖个人情,早点把她送到那个‘我’身边吧。”

乱比了个赞:“好主意!”

女人轻盈的脚步声不断逼近,乱藤四郎和鹤丸国永两人同时默契地收声,当银朱进入树林的瞬间,巨大的神域结界如画卷般徐徐展开,几乎将整座农庄覆盖在其中。

那是孙六兼元的神域。

浓稠漆黑的夜晚,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死寂的风雪森林。

神域是刀剑男士心象风景的某一个侧面,即便是同一振也会因为个体差异呈现出不同的风景,大多数刀剑男士的神域都比较“热闹”,会有鸟居、宫殿等构成元素,甚至还会有神眷生活在其中,但这振孙六兼元的神域中,除了白茫茫的雪原和张牙舞爪的干枯树木以外,空无一物。

什么都没有,谁也不在。

虽然还未折断,但心已经死了,从灾祸中幸存下来的那一方,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鹤丸国永想。

从鹤丸所站的位置,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银朱的身影了,她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女人,此时在突然变化的环境中甚至显得十分无助,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却满怀恶意将人类和神明都玩弄于鼓掌之中,刀剑男士本就是相对于人类高位的存在,面对人类时常怀有怜悯之心,或许就是这种没有缘由的善意,反而助长了人心中的恶念。

而乱藤四郎此时却像是变了个人,他沉下脸,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剃刀般尖刻的憎恨和无法抑制的强烈杀意,他从树顶一跃而下,高机动带来的高敏捷让鹤丸国永甚至没能完全看清他的动作,金发碧眼,绯红裙摆的乱在这只有黑白两色的单调世界中宛如骤然盛开的、艳丽无比的曼珠沙华。

银朱觉察到了来自上方的乱,乱也完全没有隐蔽自己的气息,而是刻意释放神气完全吸引了银朱的注意,造成被恨意冲昏头脑,独自来找银朱报仇的假象,即便已经认为对面是单骑出阵,谨慎的银朱也不敢怠慢,而是打开时间虫洞,召唤了一整队的溯行军来对付乱。

“久别重逢就这么热情,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我呢,小银!”

乱先是将最前方的敌短一刀两断,然后砍下敌胁人类半身的脑袋,避开敌枪的突刺,从地面飞身跃起,骑上高大敌薙的双肩两腿夹紧,看似纤细的手臂勒住其脖颈,反方向一用力,竟将敌薙的脑袋整个拧了下来,鲜血溅满乱藤四郎全身,盛放于暗夜的曼珠沙华变得更加妖异娇艳。

银朱抬起袖子,挡开溅来的血,阴阳怪气地嘲讽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小乱,朱樱接手本丸以后,你也应该有了新的‘兄弟’吧,怎么还在挂念那些死人?既然你认为自己是人,就应该学着像人一样,忘掉那些无所谓的东西,好好地向前看呀!”

“哈哈哈!当然!我当然认为我自己是人!不然这充满胸腔的憎恨与杀意,又是从何而来呢?”乱藤四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给我下地狱去吧!你这披着人皮的畜生!”

乱藤四郎像是杀红了眼,无视余下的几只溯行军,直接向着银朱冲了过去,银朱早有准备地拿出红纸鸟,召唤式神抵挡乱的攻击,乱发觉自己的刀刃看在那式神身上似乎不痛不痒,先是露出惊诧的表情,当他看到银朱隐藏在黑面布下的嘴角得意弯起的时候,突然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嘿。”

乱笑得眼睛弯弯。

“去死吧?”

“?!”

银朱终于觉察到,来自头顶上方呼啸的风。

随着枯枝折断的脆响,纯白无暇的身影与飘落的雪花一同降临,闪着寒芒的刀锋映亮了一双停留在银朱记忆深处,最怀恋、最深爱、也是最为恐惧的,琥珀般明亮的金瞳。

“鹤……丸……?”

银朱手里的红纸鸟掉在了雪地里,宛如她记忆中,她最心爱的、也是曾经最爱她的那振刀剑自刎倒地后,纯白狩衣下缓慢洇开的血泊。

【我决不原谅你。】

【我会先你一步、去往地狱。】

【我会在那里等着你。】

【永远——】

即便银朱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鹤丸国永也没有手下留情,虽然原本的目标是她的项上人头,但鹤丸突然想起那时与縓缘的对话,于是他刀锋一偏避开了银朱的脖颈,转而斩落了她施展法术的双臂。

鹤丸国永一甩刀刃上的鲜血,利落地收刀回鞘,然后解除武装,变回长裤白t的便装打扮,笑着对乱藤四郎挥了挥手,说道:“收工!”

>>>>>>

为了提高沉浸感,在进入密室逃脱的鬼校大门前,工作人员给每个玩家都发放了贴着大头照的“学生证”,既是游戏道具也是纪念品,游玩结束后可以带走留念,或是交给工作人员销毁。

鬼校的背景故事很简单,某个女学生在学校被杀害后分尸,凶手身份和下落皆不明变成了一桩悬案,而整座学校被死者的怨气笼罩,发生了许多灵异事件导致废校,玩家要扮演的是死者的同学,通过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每个区域的任务,收集死者生前最喜欢的玩偶的身体部件,最终查明死亡真相并逃出鬼校。

确实是不适合小孩子的游玩项目,但小表妹却乐在其中,诸如一二三木头人和丢手绢,这些要和鬼怪一起玩的惊悚小游戏也玩得不亦乐乎,两位刀剑男士更是没什么好怕的,就算真有鬼也应该是鬼怕他们才对,只有审神者被突脸的jumpscare吓到了好几次,溜进保健室偷钥匙的时候,立在墙角的人体骨骼模型突然倒下来差点和她来了个贴面礼,还好身后的则宗眼疾手快把那吓人的骨头架子推到了一边。

在收集了人偶的四肢和躯干,只剩下脑袋就能凑齐线索解密的时候,毫无预兆地在鬼校顶楼开始了女鬼追逐战,一旦被抓就要在禁闭室等待其他玩家救援,若是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凑齐人偶部件完成最后的谜题,或是全部玩家都被女鬼抓住,就算游戏结束,届时工作人员会介入将玩家从安全通道带离,这种情况和中途退出一样都算未完成游戏,拿不到通关奖励。

尽管通关奖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印在学生证上的“考核优秀”章和鬼校的艺术设定集等周边,但来都来了况且已经到了解密的最后关头,该死的胜负欲和对真相的探究心一上来,没有玩家会甘愿半途而废。

追逐战的女鬼不是真人,而是套了个鬼皮的机器人,程序是优先追逐体积较大的目标,健步如飞速度非常快,微博超话里很多玩家都表示两条腿的根本跑不过四个轮子的被一网打尽,只好遗憾离场,于是四人决定分成两组行动,大人组——则宗和审神者负责吸引女鬼的注意,孩子组——京极和小表妹趁机逃跑去寻找最后的人偶部件,这样即便有人被抓,也能空出人手去救人。

女鬼的优势在于不是人,而劣势也在于不是人,只是没有思考判断力、纯靠着设定好的路线行动的机器人,审神者只和则宗商量了几句便一拍即合,两人将女鬼引诱到地形复杂到处是大型障碍物的图书室里面,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打地鼠似的分散女鬼的注意力,最终将女鬼关进了柜台里面,成功结束了追逐战。

看到试图脱困,不停撞击墙壁的“女鬼”,审神者心有余悸地问这玩意撞坏了不会要咱们赔钱吧,则宗大笑着说怎么会,是它程序有问题管咱们什么事。

“呼啊……累死了。”审神者如释重负地靠在书架上,“今天可是结结实实地跑完了我一整个月的运动量,明天说不定还得腿疼……”

“真是辛苦你了。”则宗笑道,“看你的模样,已经开始乐在其中了吗?”

“啊……欸、好像是……”审神者有点不好意思地拽紧了挎包的带子,“虽然有点吓人,其实还是挺好玩的……怪不得小孩子会喜欢。”

“初生牛犊不怕虎,比起明事理的成年人,尚且懵懂无知的孩子面对鬼怪,更多是好奇而非恐惧,所以往往表现得无所畏惧。”一文字则宗摸了摸审神者的脑袋,“当然,你在我眼中也只是个孩子,哈哈!”

爽朗的笑容令审神者将面前的执行官则宗,与自己家则宗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不禁垂下脑袋,极力掩饰正在慢慢涨红的脸,突然,审神者看到从则宗身后布满青苔和血迹的破败墙面中,缓缓伸出一双青白色的的手,头部血肉模糊的男人穿墙而出,步履蹒跚地向着似乎毫无觉察的则宗走来。

虽然在这种灵异主题的密室逃脱碰见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再恐怖的鬼怪都是工作人员假扮的——可、可是,怎么会有能穿墙而过的工作人员啊?!

【扮演鬼怪的工作人员里面,混入了货真价实的怪异。】

审神者的脑海中突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那条奇怪微博的内容。

——真的有鬼啊!!!

“一文字先生!后、后面——”

“嗯?”

还没等一文字则宗回过头,审神者已经一边尖叫、一边抡起挎包向男鬼头上砸去了,看得出来她确实怕鬼怕得要命,但是在害怕的同时又生出了乱七八糟的勇气,担心鬼怪伤害同伴,直接上去舍身攻击。

“不、不要啊!别过来!走开啊啊啊!!!”

审神者的喊声中带着哭腔,但抡包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男鬼可能也没料到会遭到如此猛烈的攻击,被打得嗷嗷叫抱头鼠窜,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一文字则宗有点无奈地从身后抱住审神者,制止她勇气大爆发追上去暴打男鬼。

“好啦,小姑娘,没事的,冷静、冷静——”

被抱至双脚离地审神者才冷静下来,而可怜的男鬼已经被她差点逼得跳进柜台和此时此刻扔在撞墙的女鬼坐一桌了,上头的热血褪去之后,审神者才意识到如果这人真的是鬼,怎么会被自己打得满头是包?!

“男鬼”好像不会说话,可怜兮兮地比划了几下不知道是不是手语,而一文字则宗居然完全理解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又转达给审神者,他是被安排在图书室里,专门负责吓唬无意间闯进来的玩家的。

完了这回揍到真的了,审神者瞬间汗流浃背,连忙鞠躬道歉,又赶紧问对方受伤了没有需不需要去医院她可以付医药费,“男鬼”讪讪地摇了摇头,随后惊恐地一溜烟跑掉了。

>>>>>>

无意间殴打了倒霉的——甚至是个哑巴的工作人员后,倍感自责的审神者在本来最期待的最终解密环节中也显得心不在焉,甚至旁白都没听完就垂头丧气地走向了出口,合影的时候也拉着脸,可惜兴奋过度的小表妹光顾着到处炫耀自己的考核优秀学生证,并没有注意到表姐的闷闷不乐。

审神者看着手里的学生证,就跟犯罪记录似的,叹了口气塞进挎包里,心想今天本来可以玩得很开心的,一文字则宗走到审神者身旁,搭上她的肩膀:“别自责,小姑娘,在高度紧张的环境中遇上这种事,你的判断也不是完全错误的,即便害怕到控制不住眼泪,你还是选择主动站出来保护我,这份勇气,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审神者尴尬地卷了卷发尾,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一点都不希望因为这种事被夸奖,心想待会是不是应该找到那位工作人员再去好好地私密马赛一下:“呃……谢谢……”

“所以,这是奖励。”

一文字则宗莞尔一笑,撩开她的前发,俯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欸?”

发生了什么?审神者下意识捂住额头,保持着目瞪口呆的状态,信息量过载当场宕机了。

“一文字则宗?!你这偷腥猫!!!”

审神者耳边突然炸响鹤丸国永的怒吼,失踪大半天的鹤丸抱着一大捧小熊花束站在密室逃脱园区的出口,好死不死地刚好目睹了这一幕。

鹤丸确实有打算给她一个惊喜,然而她给鹤丸的惊喜(?)好像更大,审神者第一次听见鹤丸用这么大音量说话,若非这边人满为患,恐怕鹤丸就要当场拔刀和一文字则宗决斗了。

“……哇哦。”

鹤丸国永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露腰紧身黑T和宽松长裤,头戴鸭舌帽的红发女子,她见状摘下墨镜,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怒不可遏的鹤丸随手把花束丢给那名女子,冲过去揪起一文字则宗的衣领,而对方油盐不进甚至还在笑眯眯地拱火,眼看着战事一触即发,审神者慌忙拉架,京极正宗和小表妹也过来看热闹,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审神者甚至没工夫去问鹤丸那红发美女是谁,混乱中又被美女姐姐塞了一只红纸鹤挂件在挎包里。

>>>>>>

亲子农庄小木屋内。

“队长,我已经做了止血急救,只要在切口感染之前回到本部,目标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换上白大褂和无菌手套的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向坐在木桌旁边的孙六兼元报告道。

“我联络了后勤部前来回收,有劳诸位。”

孙六兼元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目光空洞,像是丢失了魂魄,只会喃喃念叨着初期刀名字的女人。

精神崩溃了吗……则宗那家伙,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才拉拢了那振鹤丸国永。

是巧合……还是天意?真是自业自得啊。

药研走过去摸了摸靠在墙边的乱藤四郎的脑袋:“太好了,小乱,这下一切都结束了。”

“还没有哦,药研哥,还没有完全结束。”乱藤四郎露出灿烂又有点残忍的笑容,“真正的复仇,现在才开始呢。”

“喂!縓缘,你冷静点——”

门外传来同田贯正国焦急的喊声,年久失修的木门被猛地推开,浑身都在发抖的縓缘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身后的同田贯似乎想拉住她,却被旁边稻叶江制止了。

稻叶江摇摇头,似乎在暗示同田贯,随她去吧。

她并不是因为恐惧、或是别的什么颤抖,而是因为——

縓缘无视了所有人,此时此刻她眼中只有跪在地上的,杀害恋人的仇人,因为极度愤怒而布满血丝的双眼流露出令在场的刀剑男士都为之一震的猛烈杀意,她扑过去将银朱按倒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砸向她的脸,直到那张还算美丽的脸庞变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连牙齿都掉了几颗,甚至嵌进了皮肉之中。

“……縓缘!!”

同田贯正国再一次喊出她的名字,但并没有任何意义,縓缘早已对任何人的声音都充耳不闻,孙六兼元起身缓缓走向她,縓缘抬过头,却只能看到他挎在腰间的朱红刀鞘,那是斩首的道具,复仇的利刃,縓缘突然暴起想要夺下孙六的刀,孙六兼元没有阻止她,而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然而仅是将那沉重锋利的打刀从刀鞘中抽出,本就已经脱力的縓缘便耗光了最后的力气,全靠肾上腺素在支撑,更别提挥刀砍下一个人的头颅,她手一松,犹如凝固的鲜血般朱红色的“孙六兼元”便咣当一声掉落在地,縓缘突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刀剑的神明大人们闻声皆垂眸不语,悲悯地凝视着这个曾一度迷失于幽暗深林,如今终于得以窥见一丝亮光的孩子。

而能够带她走出那深林的人,早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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