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明师叔眼中带笑,看向谢闻笙,“明日若是通过了亲传考核,可要选我做你师父啊,这般有妖缘的弟子我岂能放过。”
闻言,谢闻笙身形一僵。
她没敢做出回应。因为在先前云霁师叔来的时候,她......好似看到了纪渊。
“选你做师父?”顾长朝轻笑一声,眼底写满了轻蔑,“你能教她什么?教她做大酱,弄得满院子怪味冲天?”
项明师叔咬咬牙,指着顾长朝的鼻子喝道:“嘿呦!你这小子!非要叫我一个亲传弟子收不成?”
看着二人斗嘴打闹,谢闻笙不禁轻笑几声,全然忘了先前的担忧。
不过在宴舟台的一角,倒是有人将他们的举动看了个一清二楚。纪渊手持瓷杯,嘴里抿了口茶,眼神空洞,虚无,许是在想些什么。
“啪——”,瓷杯被捏碎,汩汩茶水正顺着他的指缝流出。
茶水落在桌上,一鼓作气正欲涌出桌子,逃至地上。纪渊手指微动,那汩汩水流汇聚成一颗水球,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中,不再逃窜,溜走。
他长睫微动,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宴舟台。
此刻,宴舟台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连心峰,叶项明也前去看望其他弟子,谢闻笙二人本也打算就此别过。却见南舟从不远处颠颠跑来,塞给谢闻笙一个烤鱼,“喏!闻笙姐姐,这烤鱼可香啦!分姐姐一条。”
谢闻笙笑脸盈盈地从南舟手上接过,随后咬了一口,“谢谢师弟。”
“这烤鱼居然这么香?!”顾长朝不经意间嗅到了这烤鱼的香气,他灵光一闪,“南舟,你这手上还有一条烤鱼。不如.....”
少年话音一顿,伸手便要去拿南舟手上的烤鱼,“把这个给我!”
南舟年纪虽小,可资质却不差。动作非常麻利,手腕一转,倒是叫顾长朝扑了个空。
他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护法,这条烤鱼是我帮沈师兄拿的。”
话音一落,顾长朝愤恨的收回了手。居然又是沈听澹!
见少年面色不虞,谢闻笙举着烤鱼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护法若是不嫌弃,我将这条烤鱼分你一半。”
顾长朝眸色一定,落在身侧眉眼弯弯的少女身上。
还未等少年开口,便听见南舟急促地开口,“不可!闻笙姐姐不可以跟其他男子共吃一条鱼!”
他这般突如其来的喊声,倒是叫谢闻笙吓了一跳,手中动作一抖。穿着烤鱼的树枝一歪,那香气四溢的烤鱼倏地砸到了身侧少年的脸上。
完了!
谢闻笙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护法!我不是故意的!”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顾长朝,“护法,快擦擦。”
话音落了一会儿,却未见身前少年有何动作。
谢闻笙抬眼瞧他,却见少年面色红润,抬起手捂着嘴,眼波潋滟地瞧着她。
谢闻笙以为他在挡着被烤鱼弄脏的脸,悬着的心更是死了几分。她硬着头皮继续唤着,“护法?”
少年倏地回神,“没.....没事。”他一把抽走谢闻笙递来的手帕,随后落荒而逃。
谢闻笙倒是没怎么多想,只是以为少年被坏了好心情,这才离开。
顾长朝的步伐很快,没一会便瞧见了身前的南舟。可他现今的大脑一片空白,外界的一切事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先前的那条烤鱼,分明没有砸到他的脸。而是蹭到了他的唇上。
恰好蹭到的地方,又是谢闻笙咬过的位置!
少年心脏乱跳个不停,许是走的太快,他的呼吸也随着心律紊乱。
顾长朝烦躁地扶了扶额。真是糟糕透顶......
“姐夫!你的烤鱼来啦!”
一道清亮的声音刺破他的心事,将他的思绪拉回。顾长朝猛然抬头,便瞧见南舟,正在把那条鱼递给沈听澹。
所以南舟喊的姐夫,是沈听澹!
顾长朝额角狠地一抽,他居然......还管谢闻笙叫姐姐!
谁允许他们当一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