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仙长若是不嫌弃,可到我们巫恒一地游山玩水,巫恒的山珍海味及住宿一事,我孟某全揽。”
听他这么一说,其态度也算诚恳,众人的面色也都有了缓和。
“误会而已,孟掌门不必放在心上。”云霁转身便要打到回府,“我苍华山近日还有要事处理,便不叨扰几位了。”
“云霁执掌!”巫恒掌门急道。
闻言,云霁侧过头来瞧他,眸色似不解。
巫恒掌门低着头,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看得顾长朝更没了耐心,“你到底什么事?不说我们走了?”
被顾长朝这么一吼,他自是乱了方寸,连忙开口,“说说说。”
“就是……”巫恒掌门面色沉重了几分,“我们想见楹音的最后一面。”
得到这个回答,顾长朝便没再说些什么。云霁则表示同意。
“什么?”床榻上的伏余探出头,“你们……要去见阿姐?!”
簇阳扶着他点了点头。
“我也要去!”伏余挣开簇阳的手,自顾自地穿鞋下地,“我也要去看阿姐!”
“阿余。”簇阳皱着眉,却好着性子哄着,“你需要在这里好好养病,等我和阿哥见过阿姐后,再同你讲述状况。”
伏余一把推开他,疯狂地摇着头,“不行!我要亲自去见阿姐!”
簇阳想再伸手抓他,却落了个空,转眼间伏余已经跑到了门外。
站在日光下的少年有些怔愣,忙扯了一个理由,“就当出去晒晒太阳,别担心。”
正巧这时,穆无尘端着热乎的汤药走出来,却瞧见空荡荡的床榻,一脸懵懂地看向玄阳师叔。
玄阳师叔指了指门外,“喝完药再去。”
眼前鸡飞狗跳,巫恒掌门的心如乱麻,“仙长,任由这孩子胡闹真的可行吗?”
玄阳师叔捋着胡子,瞧着外面又跑又跳的伏余,“趁现在能走,便让他多走走吧。”
一群人跟着云霁离开了倾澜峰,通过一条偏僻小径来到后山。此地阴森冷寂,空气里潮湿黏腻,一看便知不适合常居。
众人来到一间佛堂,此地宏伟宽阔,入门便见一座金色佛像半眯带笑,浑身似发着金光。
佛像前,便是一口黑棺。
“砰——”,伏余一个不稳摔在地上,额头恰好撞在了那口黑棺上,登时鲜血直流。
他痛哭起来。
“诶呦!”巫恒掌门连忙为他擦着血,还为他吹着气,“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不哭啊伏余。”
簇阳凑在一边,看着他满脸的血,“阿余,要不回去找玄阳仙长为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伏余抽泣,“不要。”
几人为他简单处理过后,视线便落在黑棺中的女子身上。
巫恒掌门连连叹息,别开眼不忍再看。簇阳一时望着黑棺中的人出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哑口无言。
伏余的哭声未止,一直回荡在空旷的佛堂中。
云霁上前检查着尸体,拨开她的衣领,露出脖颈上的落叶图样,“这上面,便是咒术的印记。”
众人皆围过来瞧,却看见江楹音的脖颈处的落叶印记,已然有了糜烂的迹象,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叫人见了心惊胆战。
“这咒术竟这般可怖!”巫恒掌门倒吸一口凉气,“看样子,楹音就是被咒术所杀的。”
“并不是。”云霁出声打断了他,“这咒术的脉络没有蔓延,而若是死于咒术,这脉络定会蔓延到心脉。”
簇阳不满地哼道,“那她下咒术,也定是图谋不轨!”
“这咒术虽为禁术,可也分轻重,还有好坏。”顾长朝给了他一个白眼,“万一只是个让她摔跟头的咒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