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师叔虽面上带着笑,可眼底半分笑意皆无。
“今年仙门大比又是我们得了魁首,想必定是要让衡崖宗那帮老骨头气得半死的哈哈哈!”
“还是多亏了池师姐和沈师兄!”
只有师叔们身后跟着一些爱凑热闹的弟子们,交谈声肆意快活。
池念的视线穿过人群,怎么看也没有找到谢闻笙,她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当时仙门大比说好是她们三人参加的,可后来谢闻笙没来,就连护法也说临时有事离开了。
沈听澹同样发现了这一点,他低声问着,“谢师妹没来吗?”
池念眉头一皱,十分不想承认,“应该是。”
云霁穿过人群,走到二人面前,“你们此番前去衡崖宗属实辛苦,今日在宴舟台为你们开设着庆功宴。”
话音一落,身后的弟子们皆欢呼雀跃地朝着宴舟台的方向跑去。
池念听闻,面上却没有什么波动,她的视线对上一位站在角落没有离开的女弟子,显然是在等她的。
池念扛起大包小包,同云霁、沈听澹别过,给那位女弟子使了个眼色,随即便先回了朔栎峰。
还未临近朔栎峰,池念便扭过头,沉声问道,“她怎么了?”
女弟子脚步一顿,支支吾吾半晌才说出来苍华山最近发生的境况。
池念低着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不相信……
明明前些时日大家都还好好的,谢闻笙还是亲传考核的第一名,南舟也还会吃着她送的点心,笑脸盈盈地管她叫池师姐。
出门一趟,却什么都变了。
她深吸一口气,却并未抬眼,向那位弟子道谢,“多谢。”
池念转身便要离开,女弟子却叫住了她,“池师姐!你等等……”
池念不解地侧过头来看。
她将一块手绣的平安符,塞进池念的手里,池念刚要拒绝,却听那弟子讪讪开口,“麻烦池师姐,将此符转交给谢师姐。”
池念身形一怔,眸光正色,“我瞧你面生,可是新来的外门弟子?”
弟子点了点头,“我叫梨烟。与谢师姐……在凡间有过一场相识。”
池念这时才打量着身前的少女,头发高束,白皙的脸上清秀无暇,看起来同她们年纪相仿,却有多了些凡间女子的婉约气。
池念问,“那你为何不亲自去给她?”
梨烟勾了勾唇角,并未解释,却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劳烦池师姐。”
池念倒也没心思再问下去,便揣好平安符回了朝鸣殿。
与此同时,宴舟台上,碎雪沐阳,觥筹交错。
项明师叔坐在一旁烤着鱼,几名弟子嗅到香气便围在一旁,等待吃着鲜嫩可口的烤鱼。
一名弟子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直勾勾地瞧着那只鱼,“项明师叔!当你弟子一定有吃不完的烤鱼吧!”
“那是自然!项明师叔还不止会烤鱼呢,去了朝鸣殿,屋子里每天都是食物的香气!”
池念吃着鸡腿,坐在不远处,暗自嘟囔一句,“去了朝鸣殿,只有闻不完的大酱味!”
“还想着有烤鱼?要鱼没有,要大酱一锅。”
“嘿呦!”玄阳师叔持着蒲扇,怒气冲冲地朝项明师叔走来,“我问你,你这鱼哪来的?”
项明师叔心虚地瞧了他一眼,随后瞟了一眼身后的清湖,小声呢喃,“就这的呗……”
玄阳师叔手指一曲,在项明师叔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那是我养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