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脚步像是被施了咒一样,一个想走的快一个想走的慢,走路的速度说不上来的别扭,影子在柏油路上歪歪扭扭像是在打架,走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暮色突然压了下来,把两抹校服色浸的发暗,蝉鸣的声响都弱了两拍。
斜对角天际突然烧了起来,橙红色的云彩啃掉了半轮夕阳,把他校服两边的线轴染的发烫,深蓝色的线条被残弱的阳光晒的能隐约看到微微光斑,他垂眸看着脚下,睫毛轻颤走路的姿势特稳。
“小同桌,辛苦你还得送我去医院。”沈肆年龇牙咧嘴的,回想起刚才在教室里被抽屁股的画面,他暗骂张主任不是人。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顶多就是屁股有点火次撩的疼。”沈肆年嘴硬道。
“哟,你们俩还没走呢。”
许成野一只肩膀扛着书包,把校服系在腰间。
“我们在等出租车。”顾凡磊低头看了下表,现在已经是6点了。
“得勒,那我不等你们了,一会儿我还得回家写作业。”许成野骑上自己的自行车,朝着东南方向骑去。
他走了没一会儿,不远处就有一辆空着的出租车,里边没什么人。
就只能看到司机一个。
顾凡磊招了招手,那个司机是个男的,看上去身材不错,应该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短袖和黑色短裤,面相有点凶巴巴的。
“小伙子,你们要去哪?”
那男人开口了,声音有些浑厚又有点沙哑。
“师傅,我们去附近的医院。”顾凡磊说。
现在这个时间点去市中心的医院,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再回到家的话可能得晚上八九点钟了。
“行,你们系好安全带。”司机说。
“……”
顾凡磊见沈肆年不方便,就伸手帮对方把安全带扣好,睫毛蹭过对方的眉毛,两个人的距离只有0.1毫米。
“好了,安全带系好了。”顾凡磊坐回自己的位置也系上了安全带。
那男人把车子启动,朝着相反的方向开去,想要去附近的医院得绕着这个地方开半圈才能到。
到达医院门口,顾凡磊拿出10块钱直接付了车费,这个地方的车费还是很划算的,没有S市或者是B市那么贵。
“行了,下车吧。”
司机把车子的火熄了,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
“谢谢师傅。”顾凡磊说完就搀扶着沈肆年下车。
他顺着箭头指的方向,终于找到了皮肤科,皮肤科的医生是个男的,年纪差不多30多岁,戴着一个眼镜看上去文绉绉的。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进来吧。”
顾凡磊打开门小心翼翼的扶着身边人坐在椅子上。
“你身边的朋友是怎么了?”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一边带着透明的医用一次性手套一边询问。
“他的屁股被抽了。”顾凡磊尴尬的轻咳一声。
“把裤子脱了我看看。”
沈肆年原本还在揉着自己的屁股,一听这话顿时火了:“不是,你这医生不会是半吊子吧,凭什么让我脱裤子?”
“你不脱裤子我怎么看?”那个医生皱着眉。
“可是我……”
下半句话还没说出口,那个男医生就直接伸手拽掉了沈肆年的裤子。
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里边有床,趴在床上。”医生伸手指着蓝色帘子后面的那个蓝色医疗床,上边的聚光灯还开着。
“这就不用了吧,反正我的伤也不严重。”沈肆年面露难色。
“你要是不想看病,我也没办法,反正我的时间宝贵,不想浪费在跟你讲道理上。”那医生摘掉了口罩,眼神锁定在了他的屁股上同时推了推眼镜道:“不过我还是劝你早点接受治疗我给你开点药膏不然的话你第2天可能走路都费劲。”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小孩哭声响起,宽阔的走廊里,这个声音格外刺耳。
“医生你快来看看我们家孩子,他今天去公园骑自行车不小心摔到了膝盖。”一个20多岁的年轻女人,满脸焦急的走到门口。
“好,你们稍等我一会儿就出去。”那医生说完这句话,就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几盒药膏塞到顾凡磊手里:“你给他上药。”
说完就急匆匆的开门出去。
此时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俩大眼瞪小眼,顾凡磊看了看手里的药膏,又看了看裤子被扒了一半的沈肆年。
“卧槽,你变态啊!”
沈肆年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屁股,表情震惊。
“……”顾凡磊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他,然后把药膏放下:“趴到床上去。”
沈肆年:“……”
在顾凡磊眼神的震慑下,也不能说是眼神的震慑,换句话来说就是沈肆年实在是受不了屁股上的疼,只好乖乖的爬到床上。
“一会儿会有点疼,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