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年全程跟着点头，眼睛瞪的溜圆生怕错过一点蛛丝马迹。

“你那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崔俊在身后看着这俩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懂个屁？”沈肆年伸出胳膊肘向后怼了一下，桌子和椅子发生了碰撞，后桌的书都被推到了边上，笔杆子也掉在地上。

崔俊见状迅速躲开用着夸张的表情说：“你妈的，也不怕老张听见声音回来。”

说完他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笔，看了一下笔帽上的裂痕说：“银毛怪，记得赔我这支笔，听见没？”他用笔帽处戳着。

“哎呀，知道了，烦死了。”沈肆年听到了最后一个步骤，被这样一句话打断皱了皱眉。

“好了，这道题就是这么做的。”顾凡磊讲完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自己的笔，继续做题。

此时窗外已经看不到多少蓝天了，有个女生把自己桌子旁边墙上的开关打开，整个房间里顿时没有那么黑了。

张卫明踩着点回来，站在讲台前看着他们，露出久违满意的笑容。

“不错，今晚的纪律还可以。”说着他喝了口热水，盖上盖子：“以后继续保持。”

他眼神又朝着众人脑袋上面扫了扫，注意到沈肆年在那里写题，心中一动走过去，脚步停在桌子前，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别忘了我交代你的那道题晚自习结束之前给我交过来。”

这句话带着命令的口吻，沈肆年无语了。

“就不能再给我宽限两天？”他抬头。

“呵——”

张卫明轻嗤一声：“你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呢？让你做题你就做哪那么多话？”

“你这是一棍子打死枝头鸟！”沈肆年倔强的抬头。

“谁说我打的是枝头鸟，难道我打的就不能是傻鸟？”张卫明说。

“我什么时候成傻鸟了？”沈肆年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

“什么时候成为的傻鸟你心里有数。”张卫明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回到讲台前。

班里的同学都用眼神斜瞟着沈肆年的方向，一个个都快成为吃瓜群众了。

“老张，你这一棍子打的够狠啊。”许成野抬起头说。

“哦！要不我用这棍子敲敲你？”张卫明原本正在看书的眼神抬起眼神直直的扫向他。

“算了吧，我可不想变成傻鸟。”许成野蔫着着脑袋继续做题。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一点阅历都没有。”张卫明吹着水杯里的热气，教室的灯光在他的镜片上折射出一抹光。

沈肆年在心里撇撇嘴：“可拉倒吧，就您那点阅历就只能在我们面前蹦哒。”

面上若无其事。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活动活动，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喝水的喝水。”张卫明说完放下杯子，拿起旁边的书继续看。

眼镜跌到鼻梁处也没管，妥妥的老干部。

“哎哟喂，终于能歇会儿了。”沈肆年伸了个懒腰，同时打了个哈欠。

“……”顾凡磊写完数学题，也把盖子扣在了笔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哎，对了，我想起我舅妈开了个烧烤店，听说满30元还送蛋炒饭，等这周末有时间，我带你们去。”许成野看着后座的他们三个，又朝着崔俊扬了扬下巴：“你去不去？”

“行啊，你请客我当然得捧场，看我不吃垮你。”崔俊说。

“你可别吹牛了，我不信你能把那么大的一家店给吃垮了。”许成野说。

顾凡磊忍俊不禁，放松后合上了数学习题册，站起身拿起空杯：“我去接点热水。”

说完就迈着步子走开。

张卫明全程没有抬头，他们这些小年轻的事情他也不想跟着瞎操心，他们要是喜欢一起玩也是好事。

“你舅妈还开店？”他放下了书，把眼镜摘下用眼镜布擦了擦眼镜，擦干净后重新戴上。

“对啊，老张你不会也想去吧？”许程野走上前，一只胳膊搭在讲台上。

“我可不去凑热闹，要去你们去吧。”张卫明重新拿起书，又翻了一页。

“不去拉倒，我还寻思着您要是想去我们还能拉个欢迎光临的横幅。”许成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