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沈肆年这个性子还有这个脑子插科打诨这是一流的，如果真的让他认真做起什么事情，还真就是弯了的铁棍子难掰直。

他这人别的事情都还好，对朋友仗义，对同桌更是没话说，班里的同学虽然听说过他的威名，跟他也就是打打闹闹，若说打架的话还真没出现过。

这也是老张认为比较放心的一点，别看平时皮实的很，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他全程思绪都不知道飘哪去了眼睛也都在看着窗外发呆。

顾凡磊给他讲的题是一点都没听进去，总结就是白讲了。

“哥们儿，你别给他讲题了，讲了也不会，会了也写不明白，你这不是对牛弹琴吗？”崔俊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别人有讲题的时间都不知道能干多少事情。

“……”沈肆年刚刚回过神，就听到了这句话，直接对着崔俊的肩膀来了一拳：“你用嘴巴放屁干嘛？分不清嘴巴和屁股是不？”

“嚯！我靠……”崔俊捂着自己肩膀，另一只手夸张的颤抖着指着他：“你你你……简直大逆不道。”

“你俩在这儿跟说相声似的。”许成野刚伸个懒腰，就察觉到了这边的热闹小组又有新动静了。

“你才说相声的，你全家都说相声。”沈肆年白了他一眼。

“那你看看这是谁啊？”许成野亮出了自己在书上画的小猪头，那个猪头画的简直难看到想原地升天。

说直白一点就是简直不堪入目。

沈肆年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个伟大而帅气的形象竟然毁成这样。

“大儿子，你就这么对你爹？！”

听到他说的，顾凡磊扭过头果然看到了那个丑的不能再丑的猪头，又回想起沈肆年画的猪头，合着这俩是同一个品种呗。

“这个猪头好玩，画的不错，很有艺术水平。”崔俊摸索着下巴点评，颇有一股子评委的味儿。

后排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前面的张卫明还在那里坐着看书，似乎是已经管不动了，彻底没招了。

“老师你都不管管他们吗？”坐在第2排最里面的一个同学，举起了手。

“管什么管，那帮崽子都玩嗨了，我管有用吗？”张卫明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表上时间：“反正一会儿距离一下晚自习回宿舍仅剩下10分钟了，那小崽子要是再不把数学题交上来，明天我罚他写10遍论语。”

“好家伙……”那个同学小声嘀咕，随即坐下不再管了。

后边的沈肆年他们还在闹腾，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流逝的速度。

顾凡磊只能偷偷的用他的本子把那道题写了，张卫明看破了但没点破，只是看了一眼后继续低头看书。

最后的5分钟，张卫明在黑板上布置起了作业，粉笔灰顺着写字的动作缓缓往下掉，掉在了黑板下面的缝隙中。

也有些许的一部分掉在了他的皮鞋上。

转过身时，就看到沈肆年和许成野一个扣着对方的鼻子，一个揪着对方衣领子外加上抓着头发。

张卫明：“……”

顾凡磊：“……”

如果无语是一种声音的话，应该是震耳欲聋的。

就像此时他们两个的表情，都已经要石化了。

注意到看过来的眼神，沈肆年果断松开手，朝着许成野骂了句傻逼。

他也同样给予回礼拍了响亮的一巴掌在后脑勺。

尴尬且安静的气氛维持了没多久，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卡点响起。

那些学生们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对他们几个都闹腾，说不新鲜是假的，但幼稚也是真的幼稚。

等那些同学一个个的都拿着书包走出了班，张为明才率先打破沉默：“回宿舍吧！”

几个人刚要走他又说：“沈肆年，把你做的那道题给我交上来！”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他想着自己刚才光顾着和那老傻逼打了，完全忘记了做题这档子事。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张卫明渐渐等的有些不耐烦，刚要训斥两句，沈肆年率先掏出了那个本子，还好他反应快，不然好不容易脱离了伤员身份，又得回去和自己亲爱的医院大蓝床来个拥抱。

“嗯，不错。”张卫明点点头，虽然他知道这道题不是这小子写的，但能有这样懂事成绩又好的同桌，也算是这小子修来的福气。

什么？

不错！

沈肆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撞，这跟他印象中什么狗屁数学题都不懂的好像对不上号了，他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打闹的时候，确实没有动笔写题。

只见旁边的顾凡磊偷笑，他瞬间恍然大悟，眼中带着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