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磊的眼神有些复杂，抛开别的不说，虽然这个楚天海确确实实有些十恶不赦，如果不是因为生活为难他，大概他也不会这么做。

正当他准备道歉的时候，沈肆年突然开口“不用道歉了，我们班的班长不会接受，我也不会接受，与其想着怎么道歉，还不如想着怎么弥补。”

“你闭嘴！！”楚天海指着他“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看该闭嘴的是你！！”他的班主任怒不可遏，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学生。”

现场顿时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这句话他们不是没听过，只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这位从业多年的班主任说出口，真的让人觉得体制内的老师不是那么好当的。

曾经总有人认为，老师就算是体制内工作人员，也依然要惯着孩子，哄着孩子，可是这样的教育方式家长看着虽然舒服，可是反而会把孩子的未来给毁掉手里。

而现在的他，表现出了和其他老师截然不同的态度，生气，愤怒，以及失望，全部都在他脸上呈现出来了。

他除了恨铁不成钢之外没有别的想法，这个学生他想教好，想让他走回正轨，可是每一次，每一次，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走向失望的尽头。

此时楚天海已经傻了，彻底的傻了，他不明白原本对自己很好的班主任，怎么会帮着这些人说话？他骨子里够拽，够横，就算生活把他压垮了，他也要这样，他知道这样才不会被欺负，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却成了欺负人的一把刀。

“闹够了没有？”许久之后，这位班主任又说出了一句话，忽略周围其他人的眼神，径直走到他的面前，他知道他作为人民教师不能打学生，但是这次的他真的是愤怒到了极点。

“我问你闹够了没有？”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句话不轻不重，但是力度却足够把人压垮。

“我……”

楚天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确实讨厌顾凡磊这帮人，因为他们太优秀太耀眼，让他厌恶至此，厌恶到巴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恨不能毁掉他们的前途，但他知道不能这么做，所以只能用最难听的话去摧毁他们，只能靠找麻烦找茬的方式让他们不痛快。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想毁掉他们的前途，你想让他们考不上好大学，你想让他们永远只能活在泥潭里，”那个班主任冷笑一声，手指着他的时候微微发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但是你别忘了，离开了你地球照样会转，学校照样会继续正常运行，但凡你做的这些事情被曝光出去，丢的不仅是你自己的前途和脸面，更是学校的脸面，这样的损失和后果你承担不起。”

那个班主任临走前撂下一句话“作为你的班主任，我最后提点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众人看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又看了看原地一句话说不出口的楚天海，他们知道这次是真的没法收场了，沈肆年也清楚，就算眼前这个人填写了报考志愿，大概率也会被驳回，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真的可能会惊动教育局。

若之前的事情被盖过去，是校长自己承担的后果，那么这次就只能让他一个人承担后果，校长没有任何义务替一个学生承担，因为他只是一个学校的校长，成年人的社会本身就是残忍的，更何况是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