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口停了一辆车,女人听到汽车的轰鸣声,好奇向窗外探过去。
看到两个男孩从车上下来,一个男孩似乎是膝盖磕破了,另一个男孩身上穿着西装。
“阿姨在看什么?”贺林泽放下手里的碗,走过去看了两眼,回头对着身后的沈肆年说“你过来看一下,这是不是你认识的熟人啊?”
这会儿他已经打完了点滴,护士过来拔针,他摁着针被拔的地方,走到窗户前去看,还真是他认识的。
段家明,竟然突然会出现在医院,身边那个少年很明显是他侄子。
楼下的段家明,察觉到楼上的目光,抬头看去,看到熟悉的脸,微微一愣。
很快又迅速低下头。
贺林泽回到座位上把没吃完的面都给吃完了“看来他跟你挺熟啊。”
“何止是挺熟,”他说“我跟你认识之前就认识他了,那个时候他还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后面因为父亲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他整个人直接颓废不上学,办了退学手续。”
“原来是这样,”贺林泽说“那确实挺唏嘘的,好好的一个人变成这样了,那他现在是一个人生活吗?”
“或许吧,偶尔我也很少见到他的影子,出现的次数不多,”这边的几个人还在这里聊的热火朝天,女人偶尔也会跟他们聊两句话。
隔壁走廊的医生办公室,少年把被毛巾盖住的膝盖揭开,整整一大块皮全部被蹭掉了,医生看的直抽气。
“这是干嘛去了?伤这么重。”那个男医生戴上眼镜,将少年的腿轻轻拿起来,仔细观察。
“刚才他去玩滑板车,整个人没有看清前面的路,被一个小石子给绊倒了,再加上水泥路上太滑,膝盖就磕成了这个样子。”段家明说“医生,你看要不要买药或者是打针?”
“打针就不用了,”医生说“但是得先用碘伏消毒,水泥路上什么垃圾都有,别到时候感染就不好了。”
他拿着碘伏轻轻擦着,“这几天先别让他运动了,在家好好休息,昨天晚上还有一个男生被送过来,说是后腰被捅了一刀,你们现在这些小男生怎么这么不注重身体健康,动不动就摔倒磕破皮的。”
“您说的那个男生在哪个病房?”段家明问“那个男生是哪个学校的?”
“我记得好像是什么a中的,”医生说“就在隔壁走廊的312,他就在那个病房。”
“好,我知道了,”他沉默的搀扶自己侄子走出去,一路走出医院,没有去探望他。
上次他们家就有跌打损伤的药,这回消完了毒,刚好可以回去上药,就不用在医院花钱买药了。
苏女士看着楼下又走出来的两个影子,就那么一直看着不说话。
贺林泽把吃完的空盒子扔进垃圾桶,“今天这一天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就在这陪陪你吧,省得你无聊。”
他没有办法打游戏,就拿出手机连了医院的WiFi,找了几本电子小说看。
沈肆年也慢慢睡着了,等他睡醒的时候,旁边换了人,顾凡磊就坐在旁边看着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茫然,一只手撑着床坐起来,勉强收着点力道,才没有扯开后边的伤口。
“我刚下晚自习就来了,”他说“你那个朋友刚才跟我打过招呼了,他说要回去上药去。”
“哦,”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怎么,看到我来不高兴啊?”顾凡磊轻轻拍了拍他胳膊“还是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你觉得郁闷了?”
“也不是郁闷,”他又翻了个身“就是觉得过得憋屈,对了,你们要查的案子线索进度如何?”
“对方承认了,”他说“只不过在想方设法往外跑,现在那些特警小哥管控关他的地方管的非常严,严格到连只兔子都进不去,似乎是生怕他往外跑似的。”
“这个狗孙子真是够难缠的,”他说“之前我的腰上就有被人打伤的地方,现在又被捅了刀,估计以后行动都不方便了。”
“今天我爸还跟我说,局长那边挺担心你的,毕竟你是他亲自挑选的特殊人才,”顾凡磊说“担心你放寒假的时候没有办法去,想着如果有时间的话过来看看你,或者是给你送点东西。”
“送东西就不用了,”他说“他们公安局那么忙,就不要让他过来跑一趟了。”
“我听张老师说,你爸昨天还乱砸东西,说想让你回去照顾他,伺候他,”顾凡磊揉了揉眉心“摊上这样的爹,真的是让人头疼,你就先在医院养着吧。”
“他怎么又作妖?”沈肆年说“一次又一次浪费我的精力,真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的他只觉得自己身心俱疲,医院似乎成了他唯一可以躲避世俗喧嚣的地方,最起码这里没有人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没有人逼他去面对那个恶魔,更没有人会强行要求他你是他儿子必须得伺候他。
他觉得在这个地方挺安心的,有朋友过来照看,不用面对太多。
“刚才你还没醒的时候 我妈看到我过来了,就回别墅了,她说自己熬不住了,得回去补个觉。”顾凡磊说“还说等第2天下午再过来,因为上午她还要去看望人家小姑娘的奶奶,抽不开身。”
“你说的就是你妈身边那个小助理?”
“对,就是她,”他说“我妈说这个小助理在她身边挺好的,机灵又能干,是个非常不错的心腹。”
“那小姑娘我没见过,但听你这么一说,说不准还真挺有意思,”他说“应该平时也是那种喜欢叽叽喳喳的性子。”
顾凡磊笑了,没说话,只是拿起书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