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里边什么都有,”没等顾凡磊开口,女孩又接着说。“你要是想吃的话,他现在就可以把锁头打开。”
沈肆年拿出钥匙准备开锁,顾凡磊阻止他说。“现在天黑了,就不吃零食了。”
他这个回绝让女孩有些意外,但女孩又没多说什么,而是顺从他的意愿回了房间,来到房间,顾凡磊就打开了天窗说亮话“我今天参加的那个画展,我觉得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女孩凑上前问。
“现在明明是冬天对吧,可是去画展偷画的那个人,偏偏穿着一身夏天才会穿的衬衫和短袖,还戴着个眼镜,换做是任何人都会觉得他不对劲,可偏偏没有任何路人察觉出来不对劲。”顾凡磊拧着眉“那个男生说是欠邓嘉乐30万元没还清,6年了,怎么可能会还不清呢,还需要靠偷画去解决问题。”
“你这么一说,还真就显得不对劲了,”柳佳佳也不是傻子,经过他这么一说,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所在“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在演戏吗?如果6年前的那个画被偷的案子是真的,为什么警方不查呢?”
“难不成是有人在操控?”沈肆年说“主要是时间出现的太过于巧合,6年前也是灯突然灭了,画不见了,被调包了,而这次也是灯突然灭了,画不见了,但是没来得及调包,那个人就被抓住了。”
“到底会有谁在背后操控他呢?”顾凡磊嘴上喃喃,脑海里闪出了一个人影“会不会是那个邱老板?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偏偏是在他和我家人产生联系的时间线上。”
“这么一说,还真的就有可能,”柳佳佳回应道“我以前听我爸说过,他这个人最喜欢收集画作,再结合你在画展上碰到的事情,基本也就八九不离十了,不然谁会费那么大的心思去偷画呢?但是那个欠钱有可能是真的欠钱,并不是撒谎,整个逻辑很有可能是这个男生,他因为还不起钱,需要投靠那个邱老板,从中获取私利,一部分留给自己花,另一部分用来还钱而这么多年之所以没还清,大概率原因就在这儿了。”
“看来我们也是把事情梳理明白了,总之不管怎么说那个邱老板突然产生联系,还是会让人觉得很不对劲。”顾凡磊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时间线,“再加上刚才你爸给我的录音笔,只不过抓到了一部分证据而已,下个月就是邱老板的新闻发布会,正好我也想看一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是不是想在新闻发布会上玩儿阴的。”
他很清楚,新闻发布会就意味着曝光,曝光自然也就和流量沾边,一旦在新闻发布会上,对方真的耍什么阴招,反而会成为非常棘手的事情,幸亏他之前跟迟叔叔打过招呼。
脑海里正想着这个人,电话就打过来了,迟明泽在电话里跟他说。“我已经平安到你家了,我顺便还找到了新的证据,是关于他和那个人做交易的事儿,有好几张照片,还有录音,你要是需要的话,我会一直留着,等你回到家过来取。”
“我刚好需要这些东西,”顾凡磊说。“麻烦您还要再跑一趟。”
“这算什么,”男人说。“这些证据对我来说轻轻松松,那个邱老板就算地位再高,在我面前也依然得乖乖收起尾巴,曾经他的公司做起来,免不了我的帮衬,现在有钱了就开始忘本,我向来不会纵容这样的一个人,既然他想尝试算计你家里的人,那我就让他知道算计别人的代价。”
电话挂断后,顾凡磊松了一大口气,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刚才迟叔叔给我打电话,说找到了新的证据,是关于对方和那个男生做交易的照片以及录音,不过现在不是拿出来的时候,现在拿出来,对方可能会有所察觉,最好在新闻发布会当天拿出来,才是致命打击。”
“我刚才听你那个叔叔说,那个邱老板以前公司发展起来,还有他帮忙。”女孩拽过来一个懒人沙发坐下“那这么说的话,你的那个叔叔还是他的贵人,这么算计自己贵人的朋友不合适吧,再者说了,好歹也是帮过他的人,他怎么着也得懂得感恩啊。”
“有些人是不懂感恩的,就像农夫与蛇,农夫救了那条蛇,那条蛇就不会咬他吗?”顾凡磊说“你救了他是他运气好,但他忘本,只能说明遇人不淑。”
“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女孩说“但是我很好奇,你那个叔叔是干嘛的?这么厉害原本以为搜集这些证据,最起码得花半个月呢,没想到……”
“他也是大型集团董事长,”顾凡磊说“他是在公司创立的两年之内,迅速成立成的集团,规模庞大,手里资源雄厚,是无数商业版图里边的龙头,能有这样本事的人,怎么可能做不到短时间之内搜集所有证据。”
“不是所有的集团都能平起平坐,有些集团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上扒开内里都是空壳,”他说“因为有些所谓的董事长不会经营,董事会养的全是一群老狐狸,根本不是心腹,但凡行差踏错,整个集团都得赔进去,多年以来的心血都会付诸东流。”
“而他不一样,他从公司创立的初期,挑选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心腹,没有用一个外人,后来定下了严格的死规矩,谁一旦背叛集团,那么谁就是商业场上的仇敌,到时候如果资源被垄断,他们连叫苦的地方都没有,所以这样的死板规矩摆在这儿,他们谁敢背叛?”
“资源对于一个公司来说有多重要,我天天在家养尊处优,都明白,我爸也经常跟我说过,如果公司离开了那些重要资源,就会经营不下去,到时候面对的除了破产,也没有别的了。”女孩托着下巴“看来商战场上比我想象当中的残酷太多,内卷严重太多,看来这也就是为什么显得很多女人在商业场上创作出成就有多稀缺了,我妈就是在商业场上闯荡出自己一片天的,看来她是真的挺厉害。”
“这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这是会不会运用头脑的问题,如果只是单纯的能力强,最多算有点本事,如果头脑聪明加上实力够硬,那才是真正能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的根基。”他说“就比如说刚才的邱老板,他能站稳脚跟,自己有能力那是其一,但是更多的还是因为别人的帮衬,否则就凭他那个脑子,总想着算计别人,公司说不准早就倒闭了,根本没有办法做到集团的这个大规模,甚至还能和国外的大老板进行合作洽谈。”
“说的也是,有一些公司要是没有大型集团的帮衬或者投资,想经营下去是真的难如登天,跟做白日梦没有任何区别,有些人嘴上说的好听,我们家公司怎么怎么样,实际上背后要是没有金主投资,他们想混下去?商场上的规则根本不可能容忍他们混下去。”
“你爸刚才还说你什么都不懂,你这聊的不也挺懂吗?”顾凡磊笑了“看来你这个丫头还挺聪明的。”
女孩被笑得脸红“有什么好笑的,我只是略懂一点罢了,况且商战上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吗?许多大型公司向来都喜欢争的你死我活的,在酒会上,动不动就有潜台词,好像生怕谁不知道他成功得利了似的。”
“其实很多大老板在商业酒会上都喜欢用这种潜台词对话,一来是不想太过张扬,二来又想彰显自己的财富能力,从而体现自己在商业场上的地位有多高,对方但凡脑子聪明点,能听出他言里言外的意思,自然就会明白这人又得到了什么好处。”顾凡磊双臂交叉“他们不是故意喜欢装作这种姿态,而是他们长期和其他老板打交道,早就形成了习惯,喜欢在酒会上用这种潜台词对话的方式。”
“说白了就是能装逼呗,”沈肆年一语戳破“就这帮老骨头,一天天的,在这个酒会那个酒会上用潜台词寒暄,说到底就是为了装逼,让别人看一看,老子有钱有地位,真不知道有什么好装的?”
“没错,就是装,”顾凡磊眉毛一挑“他们就是那么喜欢装,不装就浑身难受,很多那些所谓的大企业老板,都会在自己办公室装潢的大气上档次,结果最后连个屁用都没有。”
“这帮所谓当大老板的,除了装逼就没别的事儿干了,真不知道是嘴痒还是什么,一天天见到一个自己熟悉的老板就在那里寒暄。”沈肆年向来瞧不起的就是这种爱装逼的,对于他而言,太能装的很假,不仅不真实,反而显得很做作。
“不过你现在的身份都不一样了,说话还是注意点,”顾凡磊拍拍他的头“别动不动就转那些比较糙的词儿,传出去不好听。”
“我当然知道传出去不好听,也就是私底下我这么说,关键是我以前经常这样说都说习惯了,突然变了个身份总得需要一个适应期吧。”他感觉到头上的触感,不自在的往后退“我都这么大了,你还拍我头干嘛?”
“抱歉,习惯了,”他收回自己的手,走到旁边端详着摆放的一些小玩具,没有再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