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还是有点道理的,”陈俊没有像沈肆年那样急着反驳,只是客观的说出自己的观点“他们俩确实有共同点,这和我之前猜测的完全一样,时间线上虽然差几年,但都是长时间没有被警方调查到,如果都是第1次作案的话,不可能这么轻松啊。”
“这两点的诡异之处恰恰就在这,如果不是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我根本不可能会说。”顾凡磊眼神坚定“而且你们好好想一想,他看上去那么老实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情呢?在别人管他要钱的时候,他都能低三下四的求别人,给他宽限几年,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主动去偷画,这分明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给自己找麻烦,更别说还是在那么知名的画展上,真正能够认为他行为合理性的说法,就是他是被迫的。”
“看来也只有被逼迫被压迫才能够解释得通,他当时为什么那个表情了,”陈俊说“那么正常的一个人,总不可能是疯子,要是疯子的话,根本说不清。”
几个人商量到这儿,都低头拧眉,抛开疯子这个话题不谈,如果对方真的是疯子,早就应该进入精神病院进行治疗,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画展上,还能够那么清晰的记得自己没有还的欠款。
疯子的话很少有人信,这是普通人刻在心里的事实根据,疯子疯子顾名思义就是风言风语爱说疯话的人,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相信呢?
警局那边的警方也格外的清楚这件事情,所以同样的也下意识的排除了对方是疯子的可能性,可是在盘问的过程中,对方反复转变话题,一会儿说天气不错,一会儿说肚子饿了,总之就是不愿意说出自己的作案动机。
警方渐渐失去了耐心,其中一个女警说“先生,请您正视这次的问题可以吗?不要反反复复的给我们找其他话题推辞。”
眼前的男生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依然我行我素,像是在装。
那个男生的眼镜早就放在了一边,一脸平静的跟眼前的警方平视“所以你们问的这些有什么意义吗?还是觉得问到了嘴里问题就一定会解决,那幅画我只是单纯喜欢而已。”
男生刻意停顿着,手指在座椅的把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语气平静而克制“如果还是问不出什么,倒不如把我放了,你们还能省点力气,不是吗?”
女警气得牙痒痒,但又不能刑讯逼供,只能整个人一脸生着闷气的坐在椅子上,旁边的男警一脸无奈,这人的嘴是真严,从审问到现在他们都快僵持一个小时了。
“美女警官,还是别浪费时间了,”男生嘴角上扬“从我这里你们根本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你少胡说八道!!”那个女警察有些急了,结果旁边的男警察拍了拍她的手背,凑近她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俩人随后又露出了从容的笑容。
男生有些看不懂他们的表情,皱着眉“你们两个笑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问不出什么吗?那很好,”那个男警察说“现在刚好是期末考试的关键时期,期末考试结束就是放寒假了,寒假期间,我们这里会来两个重要人物,到时候他们两个对你进行审问,就看你能不能扛得住了。”
这个男生并不知道他们口中说的那两个神秘人是谁,但看他们那么从容的表情这里边肯定就有猫腻。
来了两个特警把他押走,就算被押走,他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里不断徘徊着那天画展的画面,为什么自己的计划会失败?
为什么那个男生会看透他?
到底是什么出了差错?
难不成是指甲盖上的那个面粉?当时他为了着急完成计划,根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还有邓嘉乐在场,他只把这个人当做管自己要债的。
毕竟当初是欠了30万还没还清,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被骗了的傻子,这个陷阱本来就是给他挖的。
“你先老实在这里呆着,别想着往外跑了。”其中一个压着他的特警说“你既然不愿意说出你的作案动机,那我们就不能再放你出来,在你的嫌疑没有洗清楚之前,这里就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那个特警又补充道“我知道你对这件事情有所怀疑,觉得自己是被人算计了,但不管怎么说,有错在先的是你,等我们查清楚,6年前偷画的那个人和你是不是一个人,到时候就算你不说,也不可能了。”
两个特警离开,他坐在拘留室,看着两个离开的人,满心的不甘。
两个特警走出去,站在门口,身姿笔挺,和刚才跟他对话的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