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听见女人崩溃的说“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吗？”

女人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哽咽着“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你已经16岁了，为什么不能独立呢？为什么一定要反反复复的逼我？”

张卫明想上前帮她擦眼泪，被顾凡磊一把摁住脚步，他摇摇头。

女人指着自己儿子“我对你没有别的期望，也不求你考什么名牌大学，我只是希望你能懂点事，别再给我施加压力了，既然他都已经明确拒绝，不会收留我们，那你干嘛还要这个样子？”

这个女人说完，朝着张卫明鞠躬“对不起，从今天开始，我绝对会从你的世界里消失的，永远不会再来找你了。”

说完她迅速拉着自己儿子跑了。

顾凡磊觉得心烦，回到公安局的时候，跟局长说了一声，就直接往公寓跑了。

回到公寓之前，他去了专属零食库，拿了一些吃火锅的东西，并且填上了登记表，转身回到自己的公寓。

煮火锅。

开锅时，他盯着锅里的红油汤底发呆，直到里边的油花蹦出来烫到他的手背，才想起要往里边涮鱼丸和肉。

沈肆年中午回到公寓准备煮点泡面，就闻到隔壁有煮火锅的味道，他走上前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应。

他直接拿出手机给顾凡磊发去视频通话，过了一会儿才接。

“我刚才拍门拍半天了，你怎么在里面不出来啊？”

“我刚才没注意，不好意思。”顾凡磊起身去开门，沈肆年走进来“原来你在煮火锅呢，我原本想着自己煮点泡面得了，但是闻到味儿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正好我一个人吃不完。”他给沈肆年多拿了一个碗筷，随后又顺手关上门。

“你刚才想什么呢？心思都不在这上面。”

“张老师的前女友带着孩子找回来了，原本想让他收留，结果他拒绝了，今天早晨那个男生去闹事儿，跟自己妈妈大吵了一架，两个人最后走了。”顾凡磊夹起碗里的鱼丸。

“看来这信息量挺大呀，我是听说过张老师有个前女友，但是不知道这俩人之间有这么多纠葛。”他说“都已经分手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找过来呢？”

“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找不过来。”顾凡磊说“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说不准的，有些人愿意放下过去重来，有些人就是放不下。”

锅里的火锅还在咕嘟冒着热气，旁边还有虾滑，青菜和豆腐泡，鱿鱼，竹笋。

两个人吃着吃着，沈肆年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崔俊说要坐飞机去国外的事。

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正在去前往机场的路上。

“看来这小子已经迫不及待了。”沈肆年关掉手机。

“我记得他前两天不是一直在准备去国外的那些事吗？这么快就准备妥当了？”顾凡磊有些意外的挑眉，手上夹鱼丸的动作顿住了，语气中藏着明显的不可思议。

“这小子刚给我发的消息，说自己要前往机场了，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时间去送送。”沈肆年说“我觉得还是不要去送了，公安局距离机场那么远，等我们回来天都黑了。”

沈肆年又夹起一个鱼丸，张嘴咬了一大口，汁水喷在衣服上，他拿着纸巾使劲擦，最后发现擦不掉，直接丢到一边。

“你就这么把衣服脱了？”顾凡磊被他这个动作吓一跳“你注意点形象啊。”

“这是在屋里，又没冷风，就算现在外面还是冬天，只要屋里边不开空调就没事。”

“这不是有事没事的问题，要是让别人看见影响多不好，你现在可是在公安局。”顾凡磊指着他丢在一边的黑色衣服“赶紧穿好吧。”

“吃个火锅热死了。”他说“光着上半身吃多爽啊，这样的话还凉快。”

“你不穿衣服，最起码也得披点什么，总不能就这样吧，跟裸奔似的。”顾凡磊从自己的整理箱里翻来覆去翻了一遍，最后找到一个黑色薄毯子，直接给他披在身上。

“这样看着观感还好一点。”说完他继续坐下来，又挤了点蘸料。

沈肆年想试着把毯子裹紧些，感觉这个造型过于别扭，还是把毯子丢到一边，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

“这毯子太别扭了，还是穿我原来的衣服吧。”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又重新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