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平时那么严肃，还有这样一面儿呢？”沈肆年拿着虾条的动作停顿了。

“看这样子，他们平时和自己领导相处的还挺融洽的。”顾凡磊喝着手里的奶。“不过看这样子，平时应该是严肃惯了，偶尔看到自己领导这样的一面，有些不适应。”

“换做是你去公司上班，平时你们领导都那么严肃，偶尔突然间变得这么温和，你肯定更不适应。”顾凡磊从旁边拿起一片饼干往嘴里送。“所以你幻想一下，你适应得了吗？”

“这还真没法适应。”沈肆年说完这句话，那几个年轻的警员已经回来了，还给他们带了几份烤冷面，还有烤面筋。

“吃完了这些东西，咱们去夜市逛逛。”顾林峰和局长一起回来，异口同声的把这句话说出来，俩人还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沈阳阳坐在顾凡磊旁边。“这是我进入公安局以来，第1次和领导出来，这个经历还挺新鲜的。”

“以后你这种经历多着呢。”顾凡磊拍了拍他。“你们都是公安局的新鲜血液，所以自然也会成为最重要的。”

局长听见他说这话，竖了个大拇指。“小顾说的没错，你们这群小子还年轻，以后能帮公安局做的事情更多，所以现在应该鲜活一点，日后的任务重了，见惯的死亡多了，你们可能就没有办法像现在这么鲜活了。”

说到这个沉重的话题，沈阳阳有些懵了，从他实习至今，没有参与过什么重大的死亡危险任务，一般都是整理材料和案卷。

“那么调查刑事案件会不会很危险？”他抬头看着局长，眼中带着小心翼翼。

“说不上特别危险，但是也不安全。”局长苦笑着。“曾经有不少年轻的警员，都是在调查刑事案件的路上，半路出车祸，或者是在调查的过程中，被嫌疑人的家属用斧头，剪刀或者水果刀，捅伤抢救无效去世的，我一直没跟你们说，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做好准备，做好随时都能面对死亡的准备。”

沈阳阳握紧了手里的烤面筋，明明才刚出锅，还有些烫手，但他没有感受到，手心被烫的发红，他开口道。“从我穿上这身警服开始，我以为死亡离我比较远的，后来我才清楚，无论是调查刑侦，还是做缉毒，任何一个岗位，最避免不了的就是死亡。”

他摊开自己那个被烫红的手掌心。“就像是我的手，如果不被烫一下，怎么可能会变红，就像人如果不流血，怎么能够明白牺牲。”

“你这年纪轻轻的倒是通透。”局长说。“只不过现在咱们别讲这些沉痛的东西了，我们主要出来就是为了放松的。”

他转头吩咐警员。“大家把手里的东西都吃了，吃完了找垃圾桶扔掉，然后咱们去夜市逛逛，这个时间点天快黑了。”

众人点头应下，迅速吃掉自己手中的东西，一起跟着局长前往夜市，这个时候天没有彻底黑，但是也有不少个摊位亮起了灯，有做卤猪蹄的，还有做烧烤和炸串的，还有做烤全羊和臭豆腐的，香味此起彼伏的飘在空中。

让那群刚吃完烤面筋的几个小子，馋得直流口水，忍不住上前花钱买。

局长没有阻止，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嘴角缓缓往上翘。“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们这么鲜活的样子了。”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表演区，是一只白一只灰兔子头上顶着篮球，不少路人都围过去。

“这表演倒是新鲜，以前只见到猴子顶球，还有兔子顶球呢。”顾林峰笑着说。“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表演，倒是也挺有意思。”

几个人一路走到表演区，看那两只兔子表演，原本那只灰兔子在卖力的去演，看到局长后，兴奋的跳到局长肩膀上蹭了蹭。

几个年轻警员忍不住捂着嘴，两个老警员笑着调侃。“看来这小家伙还挺喜欢局长啊。”

局长笑着伸出手蹭了蹭那只兔子耳朵，那只小兔子舒服的趴在他肩膀上不动了。

“唉呦，我养的这只小兔子看来挺喜欢这位先生。”原本在指挥兔子表演的那个老板赶紧凑上前，满脸笑呵呵的。

“这兔子是你养的？”

“我养了三年了，我每次都会带着小兔子过来表演，表演结束之后赚的钱给他们买点兔粮，谁曾想这只小灰今天晚上跑到您的肩膀上去了。”

“原来这只兔子叫小灰啊。”局长把这只兔子从自己肩膀上抱下来，放回老板手里。“这小兔子倒是不认生，还知道找地方趴着。”

“这小兔子平时在家里就这样，来个客人什么的，就喜欢找符合自己眼缘的趴在肩膀上，我都习惯了。”老板摸着那只兔耳朵。“您要是喜欢的话就送您了，正好我家里还有好几只呢。”

“这个就不用了，我的工作性质特殊，哪能带兔子呢。”局长摆了摆手。“这兔子您还是接着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