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也是想着过年了，出来买点年货的。”段家明说。“我买了点螺蛳粉和自热火锅，还有一些饮品，家里的水果坚果什么的都买好了。”

说完他又看着顾凡磊。“今天不是小年吗？你怎么想着出来了？”

“我觉得待在家里挺无聊的，就出来走走，看着许多店铺张灯结彩的挂灯笼呢。”顾凡磊笑了笑。“不过这过年还挺冷清的，虽然说是全家团聚，但是这街道上也看不到多少人了，大多数也都回家过年了，只有一部分还在岗位上工作。”

他的手机里收到了一个来自海外的红包，他想问清楚对方是怎么回事，突然想到自己在伦敦上过学，或许这个红包就是伦敦那边发过来的。

点开红包之后，对面发过来一段语音说。“新年快乐啊！”

听到这段熟悉的话，他猜出来是谁了，是他在伦敦碰到的那个老师，大过年的给他发红包，这个老师倒是挺有人情味儿的。

很快他就回复了一段话过去。“没想到老师竟然也知道中国的春节。”

“你们中国人的春节，我有所耳闻，也觉得很喜庆。”老师用着比较蹩脚的中文说。“我也希望有机会能去你们中国参加一次春节。”

“老师要是想来中国参加春节的话，随时都可以来，现在只是小年阶段，过一段日子还有大年，大年的话，您要是有空就可以过来了。”顾凡磊说完这句话，又谢了他发的红包。

“看来你这个外国老师对中国的春节还挺感兴趣的。”段家明笑着说。“他要是有时间，真的可以来中国好好看一看风景，体验一下春节的年味儿。”

“有时间再说吧。”他把手机揣回自己口袋。“等有了时间，他估计就会来了，毕竟中国的春节吸引力还是挺大的，有那么多国际友人想来，包括我那个外国老师也不例外。”

“这说明年味足。”段家明拎着东西走到旁边，在墙上靠了一会儿。“过年图的就是一个热闹喜庆。”

他转头又看着顾凡磊。“高中毕业你打算干嘛呀？”

“家里有公司，我也不能去干别的，当然是继承公司，把公司经营好了就行了，奢望太多干什么。”顾凡磊说。“有的时候不要奢求太多东西，要的东西多了，就会显得太贪婪，这样的话就挺好的。”

“昨天我又回了一趟老家。”段家明说。“给我家里的那些邻居送了点年货和礼物什么的，第2天我就坐客车返程了，觉得不能一直给他们添麻烦，原本他们还想留着我在家里吃点饭的。”

“说实话，你的老家挺有意思，邻里邻居的都很热情。”顾凡磊双手抱臂。

“你之前一直在帮警方查那个案子，还成了公安系统的人才。”段家明说。“怪不得小年这人会这么黏着你，你身上确实有点本事，当初我还在那个学校的时候，也帮过他不少，当时我跟他的关系还不错，就是他这个人太冲动，爱打架，结果在跟你的相处中，竟然渐渐改掉了爱打架的冲动毛病。”

“毕竟都是同学，相互照顾，相互指引对方，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同学，因为自己的冲动一点点走歪路。”他说。“我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也觉得挺有意思，后来也没想到他现在也会成为公安系统的人才，跟我住在同一个人才公寓里边。”

“看来他也变优秀了不少啊。”段家明笑呵呵的。“时间过得太快了，一转眼已经一年过去了。”

“我之前在你老家的时候，只听你说你的爸爸坠山崖了，但是却从来没有听你说你的其他家人，他们都去哪儿了？”

“他们啊，说来话长。”他苦笑着。“我妈妈是在我刚出生的时候难产落下了病根，后来再加上大雪天气太冷，最后直接冻死在了半路上，我的爷爷奶奶早在我出生前就因病去世了，后来我爸爸经常帮别人干活，赚点零钱，给我交高中学费，谁曾想那天他坠下了山崖，从那之后，我只能高中辍学。”

“你不觉得苦吗？”

“苦吗？或许吧。”说完这话，他拎着东西的手攥紧了，又松了松，来来回回四五次，最后叹着气。“有些难处是不能说的，自己咽下去最好，说了就没有任何意思了。”

“我不太会安慰人，但是……”顾凡磊拿出一个名片。“这个名片是我爸的，你有什么想要帮忙的，可以联系他，如果他能帮到你的情况下，一定会尽力帮你。”

“可你爸爸是生意人，我这种贸然打扰他不合适。”他说。“而且万一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他的计划肯定会被我打断的，名片我可能会收，但是暂时我不会打扰他。”

他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邀请，同为聪明人，顾凡磊自然知道他心里想的，只是说。“你想成功，总得有贵人提携，与其被别人骗的团团转，倒不如选择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