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磊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躺在病床上昏迷的老板,他的眼睫下垂,下意识拿着那些水果放在了床头柜上。
老板人还是昏迷的,但是老板的老伴趴在床边像是睡着了,两个人不好意思打扰,只是默默放下水果走了。
走到医院走廊,顾凡磊靠在墙上。
“不得不说,那个叫影子的人做的这件事是真孙子,报复普通人算什么本事啊。”许成野抬头看向天花板。“果然贩毒的都没什么好东西!!”
“你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贩毒呢?我是真的有点搞不懂,好好过日子不好吗?看着自己的同胞牺牲那么多人,他们就好意思?身上背负了那么多条人命他们就脸不红心不跳?”他继续愤恨地说。“到底凭什么啊?明明都是普通人啊。”
顾凡磊顺着墙滑落坐在地上,手腕搭在膝盖上,嘴角挂着似苦似非的笑。“你搞不懂,想不通,可是在人家眼里什么都不是,对于一个真心想贩毒的人他们还需要理由吗?不过都是一个盆里的蝼蚁,谁又能比谁干净?你还想指望着同一棵烂树上的虫子有一个是能改邪归正的苗子?”
“那他们也应该是人啊,也应该有心才对啊,人心都是肉长的。”许成野继续说。“既然是肉长出来的心脏为什么就不能心软一次?”
“你要是指望一个山君对人心软只能说明你异想天开,老虎生来就是要吃人的,如果你要是指望一只狗对人心软,说不准还有机会,因为有些狗狗就是温顺的,可他们跟狗没法比,他们的心永远软不了,想指望他们心软,除非你能把他们贩毒的根儿切了,否则就他们这样的人怎么心软?”顾凡磊站起身说。“心能软的是善人,心软不了的是恶人。”
“我不管他们的心会不会软,我只知道他们最对不起的是自己生长的这片土地,是生自己养自己的这个国家。”许成野大声地说。“他们不是心不能软,而是压根就忘了自己的根,忘了自己的身份,他们早就忽略了自己的根基是哪里,只想着灰色利益带来的便利。”
顾凡磊把手揣进裤兜,没有继续跟他争辩,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是那个老板的妻子走过来,看着他们两个孩子站在走廊,赶紧让他们进入病房。“谢谢你们来看望我家老头子,他今天早晨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似的,整个人就昏迷不醒了,不过医生说他这属于是轻度脑震荡,需要住院,好在没什么大事。”
“只要人没事就行。”顾凡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被别人报复。”
女人听见这话神色震惊。“你们什么意思?什么报复啊?”
“没什么。”顾凡磊站起来拍了拍她肩膀。“总之你们出门还是应该小心一些,务必千万千万出门要注意。”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沉重的可怕,女人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就恐慌地点着头。
许成野的脸色也沉得吓人,两个人走出医院的时候,心里还是闷闷的难受。
“我知道你刚才要跟我争辩什么。”顾凡磊说。“但是我们站在这里争辩没有用,毒贩本来就没有心,他们想报复谁,不是我们能定得了的,他们觉得谁好欺负,自然就会报复谁。”
“可我就是吞不下心里那股火,同样都是人,怎么就要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许成野伸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另一只手拽着车门。“学神,快上车吧。”
“你上去吧,别忘了在微信跟老师说一声,我就不回去了,让他帮我填个请假条。”顾凡磊帮他关上了车门,车子启动前两个人还对视一眼。
车子走远后,顾凡磊漫无目的的在街头闲逛,碰到两个便衣民警在那里刚摸排出来。
“你们有找到什么新线索吗?”顾凡磊上前询问着。
“问了好多家,他们都说没有看到那个叫影子的人。”正在记录的民警说。“我们这一上午跑了太多家了,什么线索都没有,只收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就是这个叫影子的人是寸头的,可是剪寸头的男生多了去了,我们上哪找去。”
“确实挺为难你们的,不过就算不好找也得找,不好查也得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不可能说这个案子说不查就不查了。”顾凡磊摇摇头。“我也想试着帮你们找找线索来着,可是我这里也没什么头绪。”说这话的时候,顾凡磊还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两个民警稍微倾斜了一下自己的手表镜片,看到不远处有个黑影,瞬间读懂了顾凡磊的意思,顺着这句话继续一筹莫展的聊。“我们回去要是向领导汇报,又得挨批评了,这件事情也太难查了。”
这些话很显然都被不远处的黑影听得一清二楚,直到黑影消失,顾凡磊小声的凑近他们耳朵。“我这几天就怀疑有黑影一直在跟着我,刚才那个黑影你们也看见了,所以调查的时候要多小心。”
两个便衣民警点了头。“我早就觉得那个黑影不对劲了,好端端的干嘛一直跟着你?”
“我觉得他跟那个杀人犯不是一种性格的人,如果性格一样的话,怎么可能会不动手,而是一直跟踪。”顾凡磊声音压得极小。“所以你们在走夜路的时候也应该小心,以免被偷袭。”
三个人分开后,那个黑影一直在观察这边的路况,像是在忌惮什么。
顾凡磊自然知道自己成了目标,但他却不害怕,他想看看那个叫影子的人,会耍出什么样的心眼子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