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个叫影子的人为什么要把里面装上沙子？”沈阳阳挠挠头。“就算是为了刻意报复，那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啊。”

“正是因为它要蓄意报复，所以才会下这么狠的手，一个真心想要报复别人的人，你觉得他会手软吗？”顾凡磊蹲下身子，指着那两个坑。“我这一次偷偷摸摸来到公园，也就是为了测算这两个，不出我所料的是，这个小石头砸不出多大的坑，说明这个石头轻，代表的就是松软的土质，而这块大石头砸出来的坑更深更大，说明这个石头是届时的重量很重的，代表的就是那种已经凝结成块的硬土质，砸出来自然不相上下。”

“师傅你觉得那个叫影子的人真的会在花盆里面掺沙子吗？”沈阳阳看着一个老民警说。“会不会是猜错了？”

“我觉得应该不会猜错的。”顾凡磊缓缓蹲下身子看。“你们可以用一块生猪肉做个实验，把一块凝固的水泥，还有一个掺了沙子的土，两个一起往下砸，看看能造成多大的影响。”他抬头看着沈阳阳。“我们的主观判断确实容易出现误差，但是我刚才做的实验不会有错，你如果还不信，可以回到派出所试试。”

旁边被沈阳阳叫师傅的民警，姓刘，刘民警说。“对，他说的没错，你回去可以试试，到时候把肉洗干净，当做工作餐，炒个肉片什么的，也不至于浪费。”

老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这边没有什么状况，咱们就先回派出所，你年纪小，不能熬大夜。”

说完又转头看了一眼顾凡磊。“今天的情况咱们先保密，回去我会和局长说的。”

顾凡磊答应了。

“……”

三天后的一大早晨，学生们就开始折腾着椅子，往操场上搬准备开毕业演讲。

他不理解的是，发生的这件事情这么严重，校长怎么还有这个闲工夫办这个？之前确实是放了话的，可是现在情况毕竟特殊。

他想跟校长说撤掉这一次的毕业演讲吧，就走到校长办公室的方向准备找人，江小悦和其他老师在那聊着天，看见他火急火燎的走过来就上前问。“小姑，你这么着急干嘛呀？”

“我想要找校长说撤掉这次的毕业演讲。”

“为什么？”江小悦皱着眉看他。“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干嘛扯这件事。”

女人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教师西装，本身就是为了这次的毕业演讲准备的，提前两三天就选了面料。

她的脚上穿着比较粗的高跟鞋，黑色亮面的。

其他老师纷纷看过来，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女老师说。“你这孩子不能这么胡闹啊，校长定下来的，再说了，我们都准备好了，不能说撤就撤。”

“就是啊，你得考虑我们这些老师的感受啊。”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要求校长撤掉这次活动，而是情况真的刻不容缓，我主要是担心你们会出事。”顾凡磊皱着眉看他们。

“没什么好担心的啊，你这孩子不会是熬夜熬多了吧。”不少年纪轻的老师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你也赶紧准备准备吧，都上高三了，还这么不稳重吗？”

江小悦转头对其他老师笑着道了个别，说自己还有点别的事先走一趟，就拽着顾凡磊来到了偏僻的地方。“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能说吗？”顾凡磊说。“老师，毕竟你的身份特别，你的爸爸是海军，我还是别给你添这个麻烦了，万一那个人打算报复你的家人怎么办呢？”

“你也说过了，我的爸爸是海军，所以你觉得作为军人的女儿有必要退缩吗？”女人说。“我一个女人都不怕报复，你还有什么好怕的？你这孩子平时智商那么高，那么聪明，怎么在这件事情上畏首畏尾的，难不成你真的怕那个人所谓的报复？”

“我不怕。”顾凡磊说。“恰恰相反，我希望这个人被绳之以法，只是现在的不确定性太多了，我根本确保不了他什么时候会出现，会实行报复，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

“我也清楚，你不是刻意要卖关子。”女人叹了口气。“只不过现在全学校都在忙关于毕业演讲的事，所以我也不希望这个毕业演讲出现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