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剩下的，你自己慢慢想。”他的声音渐行渐远，顾凡磊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抬手摸了一下，是泪水，他竟然哭了。

好荒唐……好扯……

他为什么要哭？明明没有血缘关系的，明明对方是熟悉的陌生人，明明……他不该哭的。

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想让自己清醒，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要哭？

“又忍不住心软了？”江小悦走到他身后。“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其实刚才那位同学说的没错，不要对任何东西抱有太大的滤镜，尤其是最亲的人。”

“老师也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女人长叹一声。“想开一点儿，况且这只是在调查过程中，还没有办法证明对方就一定是那个影子，调查不是一天两天的。”

“走吧，我送你回班。”她说完，又给他递了个纸巾。“你们班主任可在班里等你呢。”

江小悦一路把他送回了自己的班级，让他先回到座位，然后小声的对着张卫明说。“你们班的这个学生，可能最近心情也不太好，毕竟作为优秀学生，你应该多关照关照他，有时间你们聊聊心，说不准他心里的郁闷会减轻不少。”

她说完，温和的笑了笑。“主任你也清楚，这孩子是个不错的学习苗子，家庭条件又不差，日后的确能上个不错的大学，所以好好开导开导。”

“好啦，不打扰你们上课啦，老师先走了。”江小悦朝着台下的学生挥了挥手，手上戴的粉色月亮手链跟着晃了晃。

“老师，你的手链好漂亮啊。”一个眼尖的女生指着她手腕上戴的手链。“老师你能不能告诉我在哪家店买的呀？放学我也要买一个。”

“我这个小玩意不值钱的就花了几块钱。”女人晃了晃手腕。“你们这些女生要是真的喜欢，到时候我去那家店多买两条，送给你们。”

“这些都是小女生喜欢的玩意儿，让他们自己找呗。”张卫明笑着说。“哪还用得着你破费给他们买啊？”

“这不一样的主任。”她说。“就当做毕业之前送给这些女生的礼物，让他们好有个纪念。”

其他女生跟着欢呼，沈肆年吐槽了一句。“一个小手链而已，至于让你们这么激动兴奋吗？”

“你懂什么？一个钢铁大直男，哪知道我们这些小女生的心思？”坐在顾凡磊旁边的女生说。“像那种粉粉的闪闪的东西，本来就是我们女孩子会喜欢的，多好看啊。”

“咱们班的这些小公主们喜欢啥，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许成野清了清嗓子。“这么多天都没有跟我们待在一起，难不成你真的像你舅舅说的那样，带你去见世面去了？酒会参加了吗？大老板见到了吗？”

“确实见到了不少大老板，跟我寒暄，给我敬酒，给我夹菜的，这几天我都胖了不少。”沈肆年朝他挑了个眉。“或者等哪天有时间，我带你也过去看看？”

“不用，打住。”他仰起脑袋说。“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学好少年，我可不参加那种酒会。”

“给自己拍马屁之前能不能先洗干净？”沈肆年说。“你看看你这个德性，哪有一点国学好少年的样子？二郎腿翘的比楼都高。”

“你们俩都高三了，怎么还这么喜欢吵？”张卫明双手抱胸，眼神带着兴味。“你们俩从高一吵到高三，那么争取考一个大学，在大学里也好好吵吵，看看人家教授会不会把你俩踢出去。”

“大学教授怎么可能会是那么粗鲁的人，不可能动不动就把学生踢出教室。”许成野说。“要是真的那么粗鲁，大不了我不上大学了。”

说完他又秒变脸。“当然就是开个玩笑，我不可能不上大学啊，不然我小姨会抽死我的。”

“你还知道你小姨会抽死你啊。”张卫明眉头上挑。“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别到时候屁股被抽成八瓣来找我哭。”

“主任，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江小悦捂着嘴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教室。

“看见没，人家女老师都被你们逗笑了，行了，别闹笑话了，越闹越像笑话。”张卫明说完，拿起了半根粉笔开始讲课。

许成野在底下偷偷的给沈肆年递纸条，纸条上写着晚上放学，别着急回去。

至于要干什么，怎么做，上面是一点都没有写，沈肆年带着古怪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