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羞耻了!
林序南用拇指掐了下食指,强行让自己清醒。
他自我洗脑:工作罢了,给钱就是爹,谁会对自己的上司老板动情呢!
更何况是这种应聘白月光的小说男二,心中有所爱的人,人家只会追随男主受的!!
裴青寂对于他的心理一概不知,见他愣神解释道:“我生病都是直接叫医生上门,家里没有体温计,张叔刚出去了,所以我才用这个方法。”
他直起身子,理了理身上衣服:“有些唐突了,抱歉。”
“不过...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去医院吗?”裴青寂柔着声音耐心询问。
“算了,不想说..”他话音未落,就听到林序南说:“害怕..”
“什么?”裴青寂没听清。
“我害怕医生...”林序南提高了音量。
他因为小时候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经常近医院,后来长大些身体好点,但是童年那些经历还是使他对医生产生抵触。
当然,那个人除外。
林序南坐在凳子上,原本通红的脖颈耳廓一下子延伸至额头。
他整个人通红一片,比先前更加严重,看得裴青寂有些担忧:“你怎么看起来更严重了?”
林序南:...
他推开裴青寂果断跑路,一边跑一边拍自己脸颊,企图这样外力攻击能够刺激神经降温。
他怎么能贴这么近啊!
完蛋!心跳声音那么大绝对被他听到了!
丢死人了!
啊啊啊啊啊!
直男怎么能这么没有分寸啊!
哦,他不是直男!
林序南心中语无伦次,跑进自己屋内,一下钻进被子里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直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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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后,林序南在床上缓了许久才恍然回神。
伸了个懒腰,他发现自己脑袋又重了些,嗓子干涩,手摸向床头柜想喝杯水,结果怎么也摸不着,撑着桌子准备坐起,却因身子过软倒了下去,将床头杯子打碎。
“这该死熟悉的无力感...”
他挣扎坐起,胃里却突然如翻江倒海。
恶心,想吐!
头晕,想死!
不等他抱怨,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谁啊?”林序南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问。
“是我。”裴青寂答。
“进。”裴青寂端着一杯水进来,另一手...好像拿着药盒。
林序南恐惧地朝床内挪动,佯装不知:“你来干什么?”
裴青寂:“怕打针就吃药,不然折磨着更难受。”
说罢,他将药盒和水放进林序南手中:“吃完给你一根蓝莓糖。”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玻璃碎片,沉默良久道:“辣条味的我和他们说了,过段时间就给你。”
林序南“嗯”了一声,也不管先前的抗拒什么,鼓足气,闭上眼一口将药咽下去,末了疯狂喝水。
他感觉里面一个药片黏在自己上颚,用舌尖抵不仅弄不掉,反而会沾染上咬味,苦涩在嘴里蔓延,最后还是喝了一杯水才下去。
他强装无事,抬头缓缓道:“我不怕打针。”
输什么不能输面子!
“嗯?”裴青寂思索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说的什么:“在餐桌前我问你了。”
当时的记忆涌现,林序南羞涩了一瞬才发现自己漏掉了这一点。
“哦,那是我忘了,或者是你听错了。”林序南傲娇转头。
他又特别强调一遍:“我什么都不怕的!”
裴青寂轻笑一声:“嗯,什么都不怕,饿肚子也不怕。”
“嗯?什么跟什么啊。”林序南不解皱眉,一瞬间有东西从脑海划过,但却被昏痛打败,什么也想不起来。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再躺一会儿。”裴青寂细心拿走他手上的药,从衣服口袋内掏出一根蓝莓味棒棒糖递给他。
林序南接过,抬头看着他,裴青寂此时一身亚麻色家居服,头发没有用发胶固定,看起来分外柔和。
“谢谢。”
“嗯,好好休息”裴青寂转身离开,独留林序南一人面对空旷的卧室,他捏紧手中的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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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身体有力缓过来劲,林序南拒绝裴青寂让他留下来。同主管请了假,便转身回家。
只是坐车返回后迎接他的不是灯火通明热闹欢笑,而是黑暗中寂静无声。
没人?
林乐渝林乐安呢?
一个念头从脑海冒出来:不会打架,离家出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