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着一荤两素在冷风正下方坐下，看着盘子里——鸡胗，烩茄子，土豆丝食欲大开。

他拿出手机给裴青寂拍照发过去：谁敢信这三个菜才3块！

不停刷新后见对方没有回复，林序南这才放下手机。

结果刚吃两口旁边就来人：“吃这么素？”

林牧说着就要给他夹一个鸭腿，却被林序南拒绝：“我不吃鸭腿，我鸭肉过敏。”

“我怎么不知道你对鸭肉过敏？”林牧皱着眉头。

林序南没听清：“什么？”

“没事”林牧摇了摇头。

林序南没说话，又不动声色挪远了些。

裴青寂那边一直到林序南快吃完才回复——吃好点。

随后是一个转账，十万块。

林序南这次没拒绝，点了收下：“下次请你。”

随后他收起手机将餐盘拿走后离开。

到了第二节课的教室，林序南刚找到位置坐下，林牧就坐了过来：“序南，这节课上什么？”

林序南手机掉转界面，看着课表上的——新媒体技术应用，微微停顿，他张了张嘴想说，忽然反应过来问：“你不知道什么课怎么来的教室。”

林牧愣住，随后扯开笑容：“我这不是想着开玩笑吗，刚认识活跃一下气氛。”

“我哪里不知道，这节课是选修，技术应用，书皮黑蓝色那个，老师叫什么眠。”林牧生怕林序南不相信，一股脑把话全都倒出来。

林序南没接话，他这次选择正数第三排，生怕再出现上午那种情况。

这次他选了个挨着窗户的位置。因为是艺术楼的缘故，窗外很安静，脑袋微微探出窗外，依稀能听到钢琴声。

林序南趴在那，竖起耳朵听‘噔噔哒哒’每段节奏，每个音段，甚至是手指动作，他的脑袋里都有一套完整的画面。

林序南叹了口气，心说：我不学钢琴真是艺术界一大损失啊。

他咋舌感慨。

刚扭头，视线就对上进门的时风眠。

时风眠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后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他踩着上课铃站上讲台，依旧是那身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墨发被高高扎起，金丝眼镜在投影仪的光里闪了一下。

他刚站定，教室就传来阵阵惊呼。

“我靠，好美！”

“不是兄弟，真的好帅！”

“妈妈我恋爱了！”

“很想让老师的教资如奶油般化开。”

“不是哥们，家里没有镜子吗？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叮咚——”

声音打破林序南的思绪，他收回视线低头看手机，就发现‘通讯录’列表有一个好友申请——

我是你川哥，戚寒川。

林序南直接点了同意。

下一秒，对方的消息如暴雨般重刷界面。

你川哥：你是不是在江大上

你川哥：现在是不是在上一节新媒体课

你川哥：老师是不是我哥？

你川哥：说话说话

....

对方消息很多，等林序南看完回神的时候才发现鼻尖传来一阵馨香，抬头，就发现时风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

瞧见林序南看他，时风眠敲了敲桌面，没说话。

林序南迅速将手机屏幕扣上，下意识双手交叠，脊背挺直。

抬头，发现时风眠已经走到了讲台。

“今天将色彩构成与视觉效果。和你们专业的界面设计有直接关联——别以为自己拿错课表或者走错教室了。”

他话落，周围又开始此起彼伏的小话。

大家似乎都没有想到，这个清冷美人竟然还会开玩笑。

-

一直到第二小节课快结束的时候，时风眠突然放下课本：“第一堂课，点个名吧。”

才第一堂课，大家还没有那么强的友谊，低头发消息告诉同伴的人很少。

时风眠正常点名，念到林序南时语气也和刚才一样，只不过多分了一个眼神给他。

林序南的声音却骤然提高，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一直到这节课结束，林序南收拾收拾准备回家，却被叫住：“林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