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南问：“那会罚款吧？”

江玄感慨：“要是真的就好了，我能一次交够十年的。”

林序南：...

江玄看他这幅样子，这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你忘了，我们市局和你们学校只隔了几步路，你不会迟到，我自然也不会。”

“但是现在好像真要迟到了。”林序南指着中控台上的显示屏，上面赫然显示着——7:50。

江玄瞥了一眼，张了张嘴准备说些什么，想了想又闭嘴，道：“抓紧安全带。”

林序南懵懂点头：“好。”

然后，二人在8:01抵达了学校门口。

林序南急了。

昨晚和裴青寂聊完天就已经快十点了，加上洗澡、玩手机、看大盘，一直折腾到凌晨一点多才睡。

要知道，他以前不去酒吧工作的时候，可是十一点前必定入睡的乖宝宝。

这次睡得晚，起得也晚，没想到还遇见一个更晚的。

“我迟到了，你得先去跟我们教官解释一下。”说着，林序南一把抱住江玄的胳膊，大有一副不说清楚就同归于尽的壮烈感。

江玄姿态随意：“行啊，那你也得跟我去向我们队长解释清楚。”

“...”林序南瞬间松开手：“那算了，各自安好吧。”

江玄笑道：“好了，骗你的，你个没良心的。这车上这时间不对，是昨天戚寒川那货闲着没事干随手乱调的，比正常时间快了十分钟。”

林序南闻言，火速从军训服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7:53。

“还有七分钟。”林序南长舒了一口气，还不忘絮絮叨叨：“你是不知道，你给我招惹的这个教官有多吓人。”

江玄无奈摊手：“我确实不知道。”

林序南：...

江玄笑道：“好了，赶紧进去吧，不然等会儿就真迟到了。”

林序南这才推门下车，临走前还不忘朝车里做了个鬼脸。

江玄笑了笑，目送着对方的背影，许久才收回视线，按下了车载电话的外放键。

“刚才为什么不趁机询问线索？”一道略显年纪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江玄反问：“你觉得刚才那种情况合适吗？”

那道声音带着语气质问：“人在紧张或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不会撒谎，回答问题不经过大脑，更不会过度思考。刚才的环境怎么不合适？我专门让人给你车上调了时间，为得就是不动声色询问，就算被发现你也能找到理由。在那样的情境下，你前脚问完，他后脚踏进校门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江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你也说了，踏进校门，他首先的身份是学生，其次才是和那人的联系。”

电话那头沉寂了很久。

那人道：“上头的压力下来了。”

江玄：“可是他不傻。”

那人：“但看着不是很聪明，不是吗？”

江玄：“他很聪明，不然为什么会被那人盯上？”

那人：“因为他天生的身份。”

江玄再次声明：“请不要忽略我的回答，他，很聪明。”

这一次，是漫长的死寂，许久之后，对方才低声道：“回来吧。”

-

快步跑到集合地，林序南正巧赶上武述提前吹哨集合。

站在队伍里，林序南暗自拍了拍胸口：老己真棒，赶上了，不用挨骂了。

这么想着，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地翘得老高。

武述敏锐察觉他的反应：“林序南同学，笑得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要和大家分享吗？”

林序南立刻压下嘴角，疯狂摇头：“没有，我没有很开心，我一点都不开心。”

武述反问：“那你不开心的原因，是因为遇见我了吗？”

林序南：...

看破不说破还能做朋友...

“好了，不开玩笑了，宣布个开心的事。”武述扫视周围一圈：“今天气温高，室外训练改成室内学习，怎么样？”

声音落下，周围瞬间响起激烈的讨论庆祝声：“好耶！”

“教官真好！”

“教官真帅！”

林序南也乐了，跟着大喊：“教官真棒！”

武述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问他：“这时候，你不应该跟着来一句教官最帅吗？”

林序南“哼哼”两声，没接茬。

拜托，最帅的肯定是他自己，其次是裴青寂啊。

这么想着，他大声喊道：“报告教官，我觉得我最帅！”

“好好好，”武述被他逗笑了：“这位同学很有自知之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