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南眉头紧皱,冷冷地扫了一眼班主任,又看了一眼旁边涉事学生的家长。
这是打算关起门来私了?
林序南捏紧拳头,强忍着怒火,将一旁还在靠墙罚站的林乐安拉到自己身边护着:“我想问一下谷老师,我弟弟他犯错了吗?”
谷老师面露难色:“没有,但是...”
“没犯错你让他罚站干什么?”林序南脸色铁青,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受害者有罪论?还是说施暴者的家长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们达成了什么私下交易?你怕对方脸色难看,就让我弟弟跟着一起受罚?”林序南一把拽过旁边的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随后将林乐安拉到自己怀里。
林乐安的额角敷衍地贴着一小块纱布,纱布皱皱巴巴的,根本没能完全遮住伤口,边缘还露着暗红色的血印子。
因为穿着短袖,他胳膊上也擦破了一大块皮,大片刺眼的暗红就这么直白地呈现在林序南眼前。
林序南颤抖着手,想要碰一下,结果看按着伤疤就自己开始感觉感同身受的疼,他转而移开视线,却发现林乐安的校服很脏,沾满了泥土,肩膀和裤子膝盖处都磨破了洞。
“疼吗?”林序南颤抖着抬起手,怜爱地抚上林乐安的脸颊。
看着弟弟沉默着摇了摇头,他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小孩子之间都是小打小闹,怎么可能疼?”谷老师在旁边不合时宜地插嘴。
林序南猛地抬眼,目光如刀:“那咱们也小打小闹一场呗?我把你从十楼推下去怎么样?”
谷老师一噎:“你...你这是杀人!”
“哦,然后呢?”林序南死死盯着他,“谷剑崔是吧?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林序南:“为什么不回答?因为被我说中了你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你不敢睁着眼睛说瞎话,是心虚怕晚上打雷把你给劈死吧!”
随后,林序南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涉事学生家长。
那家长察觉到林序南的目光,冷冷地甩出一句:“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是不会说一句话的。”
“装货”林序南被他气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行啊,那让你的律师留着话跟我的警察说去吧。”
他顿了顿,毫不留情地嘲讽道:“还律师,你们是施暴方,叫律师来干什么?算算在学校档案里留下污点,会不会影响你儿子未来的政审吗?”
那家长脸色一变:“你!”
谷剑崔见状,赶忙出来打圆场:“两位家长,先听我说,咱们先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听我讲一下事情的经过好吗?”
“不听。”林序南干脆利落。
谷剑崔硬着头皮继续和稀泥:“...是这样的,两个同学在课间做完广播体操后一起上楼,可能也是我们老师留的作业太多了,他们为了争论谁先回教室写作业就吵了起来。可能在争吵过程中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然后动了手,这位李同学就不小心把林同学推下了楼梯。”
林序南再次翻了个白眼:“你这一句话里用了多少个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事情发生的起因经过,就不要在这里装懂王和稀泥了好吗?这副嘴脸真的很贱。”
“我还是觉得角色互换一下比较好。让我弟弟把那个什么...李同学,也从楼梯上推下去,这样是不是好一点?最起码公平。”林序南冷声说罢,就站起身,朝那个同学走过去。
“阿南。”裴青寂在一旁轻声叫了他一下,以示安抚。
林序南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算了,我不和傻子废话,别到时候影响我政审,等会儿让警察过来解决吧,我只要一个让我满意的结果。”
“我报警了。”裴青寂。
话音刚落,瞬间炸出来好几个人异口同声:“不行!”
林序南皱起眉头,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旁边贴着卫生间标识的隔间里,呼啦啦走出来好几个人。
“呵,这是摆的什么阵仗?为了不让自家宝贝儿子的学生档案里留下污点,也是够拼的。”林序南没忍住冷笑出声。
随后,他扭头看向裴青寂,指着为首的那个女人问:“你认识她吗?”
裴青寂淡淡地扫了两眼,摇头:“不认识。”
林序南毫不客气地嘲讽:“小门小户的装货。”
话音刚落,他忽然顿住了。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之前林乐渝为什么会那么害怕连累他。
这所学校的学生虽然大部分来自普通家庭,但因为师资力量不错,又地处市中心,也吸引了一些在附近住的有钱人家的孩子。
林乐渝是害怕那些欺负她的人背景太深,会对他不利。
还没等他深想,那位涉事学生的家长突然将手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我老公可是德来多的老板!”
林序南撇了撇嘴:“什么野鸡公司,听都没听说过。”
说罢,他再次扭头看向裴青寂:“你知道吗?”
裴青寂神色平静:“偶然看到过资料。”
那女人得意地哼笑两声,下巴扬得老高:“看吧,还是他见识。”
裴青寂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慢条斯理地补完了后半句:“分公司供应商的供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