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出来后,林序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事情尘埃落定,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也随之落地。
他看着远处因为偶遇朋友而开心得手舞足蹈的林乐渝、林乐安二人,视线往旁边移,裴青寂正蹲下身,往他们口袋里塞零花钱。
林序南看着这一幕,不禁想起之前的问题,微微歪了歪头——他口口声声说要追人,确实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正想得出神,就被不知什么时候跳到身边的林乐渝打断了思绪:“哥,我们想出去玩一会儿,就在这个商场,不走远。”
林序南看着眼前这五六个已经长到他腰间的小孩,沉默了一瞬,而后欣然同意:“可以,但是要隔一段时间报一次平安。”
回应他的是孩子们早已跑远的声音:“好的!”
林序南哑然失笑,只是还没笑上两秒,一旁的裴青寂就凑了过来:“所有事情都结束了吧?”
林序南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是....应该是吧...”
“那可以开始聊一下关于学习的事情了吧。”裴青寂按住他的肩膀,将人重新按回长椅上。
林序南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啊?啊....”
“一周五天,逃课两天,请假一天,摸鱼一天半。”裴青寂语速很慢,一字一顿地陈述着林序南的罪行。
“那什么,今天天气好好啊。”林序南强行转移话题,扭头看向窗外,却只见乌云密布。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扭头对上裴青寂逼问的视线,无奈道:“你也说了,事情才刚结束。”
裴青寂:“嗯。”
林序南:....
既然无言以对,干脆就不答。
林序南闭上嘴,装起了哑巴鹌鹑。
——
次日上学,林序南仍旧是踩着点到的。
他喘着粗气,赶在老师走上讲台的前一秒,在林牧提前帮忙占好的座位上坐下。
刚一落座,他就忍不住瘫趴在桌子上,一边用手当扇子疯狂扇风,一边喘着粗气指挥身后的潘远把他上课要用的书拿出来。
潘远随手抽出他的书,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模样,撕下自己书的最后一页给他扇风,打趣道:“这次又是几点从校门口冲进来的?”
潘远继续调侃:“说真的,我感觉你都可以去参加马拉松了,就凭你这每天踩点上课的冲刺速度,想输都是个世界难题。”
旁边人打趣:“江城博尔特啊”
林序南没搭话,趴在那儿缓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坐直身子,拿过潘远手中那薄薄的一片纸扇着风,有气无力道:“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次真的是意外。”
“怎么说?”潘远问。
林序南叹气:“几天没来上课,闹钟早就被我关了,昨天晚上忘记打开了。”
潘远:“...所以你那几天根本没打算过来。”
林牧挥手强行打断他们的对话,凑过来揽住他的肩膀:“说真的,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每次你逃课,我们都要装模作样地帮你答到。有几次老师看人少,要求挨个点名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慌!尤其是当时,我刚以林序南的身份完美回答完一个问题,让老师对我刮目相看。”
林序南:“...所以?”
“要不是我帮你回答问题,你早就被老师扣光平时分,安上逃课的罪名了!而且,我要是不替你回答,我也不会被老师记住。”林牧邀功道。
“不过幸好我运气好,当时老师因为有事,下课后直接溜了,走得比我们还快,也就没有点名。”林牧补充。
林序南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兄弟,在心中。”
“所以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林牧盯着他,话题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林序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只身一人闯进马里亚纳海沟,与北极熊大战了三百回合,又骑着蚩尤前往西伯利亚找南极虾,这一切,只为了让你们吃上一口最正宗的南极虾。”
“今天下课我请客,咱们去吃小龙虾。”林序南说。
众人:...
“你的逃课之旅还挺丰富。”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从林序南身后响起,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原本还有些燥热的心瞬间变得凉透,没有丝毫惬意,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林序南僵硬地转过身,却没看见人。
还没等他松口气,面前的课桌就被人敲响了。
再次转回气,就看见一个哪怕天气再热,也一丝不苟地穿着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手中捏着两本教材的男人。
视线顺着衬衫向上移,林序南看着熟悉的脸,眼前再次一黑——这人不是消失许久的时风眠还能是谁?
“嗯?”偏偏时风眠神色如常,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对于林序南的反应恍若未闻,只是静静等待他的答案。
一瞬间,林序南只觉得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自己。
原来这就是顶级尴尬的魅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