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南满心无语。

“你在这儿摆摊这么久，难道没被人打过吗？”林序南问。

“没有，我今天第一天来。”男人回答，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刚开张。”

“附近可就有警局。”林序南提醒。

“那又怎么了？”男人不以为意。

“你一碗冰沙卖一千八，你说怎么了？”林序南反问。

男人理直气壮：“我这叫物超所值。”

林序南还想再说点什么，刚张开嘴，就被人从身后打断了：“你又不等我，自己先吃上了。”

江玄从林序南身后走过来，顺势揽住了他的肩膀。

“哟，你怎么在这儿？改邪归正了，还是被断了粮票？”江玄看向那个卖冰沙的男人。

“我家老头子把我的银行卡冻结了，让我一天赚够三千再回家，说是为了让我体验生活不易什么什么的，废话太多，我懒得听。”男人撇了撇嘴。

“那你现在还差多少？”江玄问。

“一碗。”男人答道。

江玄乐了：“哟，你生意还挺好啊，看来手艺不错，给我来一碗，弄完赶紧走人吧。”

林序南默默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男人也十分默契地瞬间闭嘴。

一碗冰沙很快做好了。

他递给江玄，等对方吃下一口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一千八，给钱，我要回家了。”

“靠你大爷！”江玄猛地把冰沙重重搁在桌上：“合着你今天就卖出去一碗，还是前后脚被我们俩冤大头给包圆了呗？”

“嗯哼。”男人挑了挑眉梢。

“你就不怕我举报你？”江玄咬牙。

男人耸耸肩：“随便，等我回家找我家老头子把钱要回来，随便警察怎么罚款赔偿，大不了到时候我赔你一万八。”

江玄还想发作，却被林序南一把捂住了嘴。

“行。”林序南果断答应，又补充道：“那笔钱全转给我就行。”

男人看了看林序南，又将视线转向被捂着嘴的江玄，见对方点头，男人爽快应下：“行啊。”

随后，他便头也不回地哼着歌准备回家。

“哎，你这摊位不要了？”林序南喊道。

“不用管，等会儿有人来收。”男人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林序南喜滋滋地挖了一口冰沙送进嘴里：“哎嘿，稳赚。”

“你付钱了吗就稳赚？”江玄无情拆穿。

“哦，好像没有...”林序南望着远处，男人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街角。

“那个人你很熟吗？”林序南转头问江玄。

“一般，一个圈子里的，见过几面。”江玄答道。

“哦。”林序南若有所思。

“所以，你能不能先把钱转给他，然后让他给我转两万八？”林序南异想天开。

“不能。”江玄无情拒绝，随即切入正题：“你今天找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哦，有人造谣我被你包养了。”林序南语气平淡。

“也不是不行。”江玄顺口接了一句。

林序南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江玄神色自若。

林序南抱怨道：“你找人处理一下吧，真的是，一点眼光都没有，乱拉郎配。”

“什么？”这下轮到江玄不明所以了。

“没事，我是说，你赶紧找人处理一下这件事，他们造谣咱们俩，你倒是无所谓，我是真怕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拦住，问我是不是被包养了。”林序南催促道：““赶紧找人公关吧！”

说完，他就准备转身离开，却被江玄一把拽住了胳膊：“不是，等一下，你特意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说这个？”

“不然呢？”林序南理直气壮：“你是警察，也是这次造谣事件的受害者，我不找你找谁？”

“那你现在干什么去？”江玄问。

“走啊。”林序南觉得莫名其妙。

“按照正常流程，不应该是咱们俩找个餐厅，坐下来好好商讨一下应对策略吗？”江玄无奈。

“你还讲正常流程？真当自己是小说里的NPC呢。”林序南脱口而出，话音刚落，他兀自顿住。

随后，他心虚地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摆了摆手：“反正你自己处理吧，我没脑子、没朋友、没对策、没人脉，只能靠你自己来了。”

说完，他挣脱江玄的手，快步离开。

直到站在江玄看不见的公交站牌前，他才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