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速赶到医院,看着手术室门口围满的人,林序南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想要问厉叙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江玄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戚寒川眉头紧锁:“好端端上班怎么就进医院了?难道是想找我们交保护费不成?”
“戚寒川。”裴青寂、时风眠和厉叙三人几乎同时出声喝止。
“不好意思,警官,我这小兄弟年纪小,不太会说话,您多担待。”宋珂顺手将戚寒川拉到身后,随后看向警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只接到江玄出事的消息,具体情况一概不知。”
那名警察长叹一口气,解释道:“当时我们接到出警电话,只以为是寻常的争执打闹,当时我们的接线员同志还专门问了有没有危险武器,在得知只是小型争分后我们就按照常规出勤。可赶到现场后才发现,劫匪不仅携带刀具,还着危险武器,周围民众的生命安全受到极大威胁,连我们的一名辅警同志也身受重伤。”
警察声音有些泛哑:“江玄同志不顾个人安危,站在马路中央与劫匪对峙商谈。结果劫匪却拔刀与他殊死搏斗,并在占了上风后派人驾车朝他猛撞过去,甚至从他身上碾压了过去...撞他的那个车还是抢了我们的警车,他们用绳子将原本驾车的辅警同志系在车后全程拖拽,画面惨不忍睹,现在那位辅警还在全力抢救中。”
“江玄被捅了一刀,被撞飞,被碾压,最后还被绑匪补了一枪。”戚寒川冷着脸将警察没有说全的话补齐,随后问:“我掌握的信息没错吧?”
“...没错。”警察侧过脸不去看他,脸上满是悲痛地点了点头。
宋珂沉声问:“那种危机情况下,绑匪都动枪了,你们为什么不开枪制止,而且这种情况难道没有增员吗,为什么让他一个人面对这种事情。”
“现场还有人质啊。”警察眼神暗淡:“一旦动枪,前脚绑匪倒下,后脚愤怒的同伙就会杀害人质,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所以人质是人,警察和辅警就不是人了?”戚寒川没忍住冷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那名警察沉默了很久,最终声音沙哑地吐出四个字:“人民至上。”
空气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众人胸口都像是塞了一块湿冷的大石,闷得发慌。
许久,时风眠打破了沉寂,转头看向厉叙:“现在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具体还不清楚,但状况很不乐观。”厉叙沉声道。
“我已经联系了国内外的知名专家...”时风眠开口。
“不用了,能叫的我都叫过了。”厉叙脸色极其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顶部的红灯终于熄灭。
门缓缓推开,一名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
在众人充满希冀的目光中,他摘下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气:“患者身上的外伤基本都处理好了,内脏器官也保住了,但是...车祸碾压造成的弥漫性损伤,加上转运途中的二次震荡,导致大脑认知功能严重受损……”
“到底是什么意思?”戚寒川急切地追问。
“意思就是...极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厉叙替医生说出了那个残忍的答案。
裴青寂皱眉道:“联系国外的顶尖脑科专家能不能...”
厉叙神色绝望地摇了摇头。
听着这些对话,林序南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与混沌。
所以...原著中既定的命运,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吗?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一一扫过面前的这群人。
戚寒川、裴青寂、宋珂....
在原著里,他们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无比惨烈。
最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厉叙和时风眠身上。
即便是身为主角的他们,结局也不过是比其他人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点罢了。
世人都说苦难是文学的文床,可身为无法操控他们人生的主角们又该如何。
在结尾意识脱离后看着自己所做的一切,看着自己莫名其妙与从小长大的知己好友生命相残,看着自己为了莫须有的喜欢,争夺,伤害其他人...
林序南别开脸,不敢深想。
周围一阵哄闹,林序南抬眼,发现江玄被推了出来。
林序南不自觉凑上去,他看见原本脸上永远有笑脸的江玄此刻面部僵硬。
他赤裸着上身,身上一大半缠上绷带,下半身也被裹得严严实实。
“其实他身上的伤并不会导致他成为植物人,而且从胳膊上的伤口可以看出他多有犯法,只是因为....成了植物人,没想到这么小的概率被他遇上了。”医生话没有说完,语气都染上了怜惜。
所以...
江玄记得他的话,他注意了,只是没有逃脱他本该成为植物人的命定剧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剧情使然。
林序南如是想着,再次看向几人。
此刻的他全然没有原本想要摆脱剧情和裴青寂好好在一起的年头,他只想让大家活着。
让大家完完整整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