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林序南站起身,先是敲响林乐渝的门:“乐渝,醒醒,先量一下体温吃个药。”
半晌,里面才传来声音:“好的哥哥。”
林序南这才推门进去。
等对方量完体温后,林序南看着温度计,比上午降了一点点,但还是发烧。
另一边林乐安也是这样。
收拾一下再次带着两人去医院,打针缴费回家睡觉。
到了晚上测体温,不降反升。
林序南懵了。
看着脸颊通红的两人,林序南一边让两个人赶紧穿衣服,一边拨通厉叙的电话。
电话响了片刻就被接起:“喂。”
“喂,那个,我这边出了点事,我弟弟妹妹发烧了,打了两针体温不降反升,这个能不能麻烦你安排个医生帮忙看看啊。”林序南。
“没问题,带他们过来吧,我在医院大门口接你们。”厉叙沉声应道。
林序南有些过意不去:“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厉叙:“我刚下班,不耽误。”
林序南:“好。”
“先别挂电话,路上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厉叙叮嘱道。
“好,你说。”
听到听筒那头原本嘈杂的声响归于平静、伴随着一声干脆的关门声后,厉叙才开口:“他们现在的体温分别是多少?”
“39.1和38.7”林序南。
“前面两次呢?”厉叙。
林序南:“记不太清了,一开始都是三十八度多,后来打了针,中午测的都是三十七度多。”
厉叙问:“有没有??寒战??、抽搐、意识模糊、呼吸急促、胸痛等症状?”
林序南答:“没有,只是看起来特别红,很虚弱。”
“发烧会消耗大量水分,要少量多次地喝温水、淡盐水或??口服补液盐??,防止脱水。同时,保证充足的休息,穿轻薄透气的衣物,让身体更好地对抗病菌。”厉叙只能道:“带他们过来检查一下吧。”
林序南沉默了。
他没有生活常识,他的弟弟妹妹也没有。
他们睡觉时喊冷,林序南特地开了空调,加了被子,允许他们穿外衣睡觉。
“他们...睡觉的时候穿着外套毛衣。”林序南声音都发虚。
厉叙沉默了,就连原本晃着腿开车的司机都停了。
半晌,厉叙才道:“...赶紧来医院吧。”
“好。”
-
刚抵达医院门口,林序南远远就看见了厉叙的身影。
他身材高挑挺拔,周身透着清冷出众的气质,即便林序南有些近视,也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他来。
林序南牵着他们两个快步跑了过去。
看着厉叙熟练地领着两人挂急诊、做全面检查、取药输液,林序南心底满是难以言表的感激。
见林乐渝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被厉叙一把抱起,林序南由衷道:“真的很谢谢你。”
“没事,举手之劳。”厉叙的神色依旧淡淡的,却比初次相遇时多了几分温和与周到。
趁着兄妹俩输液的空当,厉叙耐心地给林序南普及起了护理要点与基础的生活常识。
看着林序南频频点头、恍然大悟的模样,厉叙微微蹙起眉头:“这些最基础的常识,你以前都不知道吗?”
林序南摇了摇头,眼睫微垂:“不知道。”
从来没有人跟他讲过。
小的时候有父母,他们会觉得这些知识教小小的他为时尚早。
到后来,他们就去世了。
都去世了。
他的父母也是。
原主的父母也是。
“没关系,以后遇到不懂的随时来问我。”厉叙温声打破了沉默。
林序南点头应道:“嗯。”
“其实我一开始,也对这些生活琐事一窍不通。”厉叙忽然开口。
林序南抬眸看向他,没有作声。
他知道厉叙自幼无依无靠,全凭着过硬的实力和一股不服输的拼劲才闯到了今天。
能与裴青寂他们成为朋友,完全是小时候优秀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那你后来是怎么学会的?”林序南轻声问。
“以身试险,栽的跟头多了,自然什么都会了。”厉叙没有过多展开,也没有剖开陈年伤疤去贩卖脆弱,只是语气平淡地叙述着既定的过往。
他平静地补充道:“事教人,一次就记住了。”
“不过你们有不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不是所有的苦难都要亲身经历才会记住。”厉叙说完这句话,只抬头和林序南对视一瞬便垂眸,摸了摸林乐渝的头,没再开口。
半晌,林序南郑重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