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两天，等到了十二月，我再告诉你。”王叔安抚道。

“所以真的是林正华使了手段，才让您找不到原来的工作...”林序南话音未落，旁边忽然走过来一个负责人模样的人。

“老王，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剩下那两天你不用来了。”那人将一叠钱塞进王叔手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王叔愣在原地。

“王叔，咱们不干了！我现在有钱，咱们不搭理他们。”林序南拉住他的衣袖。

王叔欣慰地笑了笑：“我们序南真有出息了，前段时间还找王叔借钱呢，现在都能养王叔了。”

“那可不，我可厉害了。”林序南吸了吸鼻子。

“但是不用了，我早就料到这份工做干不长久，等我收拾收拾东西，再待两天就回老家养老去。”王叔。

林序南不解：“为什么走得这么急啊？”

“年纪到了嘛，该退休享享清福了。”王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两人并肩往前走，从昏暗的街角慢慢走入路灯的光晕之下。

林序南看着王叔满脸的疲惫与双鬓的斑白，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忍不住抬手，抚摸他的鬓角：“累吗？”

“不累，就是有些不懂人心了。”

王叔声音很轻，透过冰冷的寒风涌向落日夕阳。

-

在接连收到不知多少个坏消息后，林序南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好消息——江玄醒了。

毫无征兆地醒了过来。

这个消息是厉叙发微信告诉他的。

彼时林序南刚放学，便迫不及待地给裴青寂拨去电话：“阿青，我们去看江玄吧，我现在过去找你。”

“现在吗？我等会儿还有个会。今天风眠哥在医院守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裴青寂在电话那头说道。

“等一下！”林序南有些诧异：“你不知道江玄醒了吗？”

“他醒了？！”裴青寂的声音骤然拔高，满是欣喜与震惊。

下一秒，电话那端传来了新消息的提示音，裴青寂随即道：“厉叙刚发消息告诉我了，我现在马上过去，你在校门口等我。”

“好。”

挂断电话，林序南独自在校门口徘徊。

得知裴青寂竟然比自己还晚知道江玄苏醒的消息，他心里莫名有些错愕与异样。

他掏出手机，按亮屏幕又熄灭，脑子里一团乱麻，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或许...只是因为厉叙的微信聊天列表里他的对话框刚好排在更上面，比较好找吧。

林序南在心底这样宽慰自己。

-

两人汇合后乘车赶往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嚷嚷声：

“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白天要躲跟踪，晚上还要留下来陪护，累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要不是我哥拦着，我真想把你吊起来抽一顿，看你到底醒不醒！”

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门，不用看也知道是出自戚寒川之口。

紧接着，病床上便传来江玄虚弱却依旧戏谑的声音：

“哎呦...辛苦我儿为爹守孝了。”

“你大爷！”戚寒川笑骂。

两人推门进去，看着屋内众人，一一点头打招呼。

“真好，我们几个人终于凑齐了。”宋珂感慨道。

“对啊，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团聚还是在上一次。”戚寒川附和。

“有时候不对说话是可以不说的。”江玄幽幽道。

“那么为了庆祝江玄苏醒我们去酒吧吧！”戚寒川高声道。

众人：...

“你有病吧，不想让我活直说。”江玄笑骂。

“不过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们还没见到你的面你就昏死过去了，根本来不及问你。”宋珂好奇道。

“就那么回事啊，执勤，被犯罪分子弄了几下，但我也打他了，没有落下风，看着那样其实也还好了，哥们活着。”说着，江玄还逞强抬手拍了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