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风鸣的视线被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地图最深处,被重重关卡包围的十字准星,旁边用古文标注着的
“世界”。
它怎么会在这里?
祁风鸣实在是想不到究竟是为什么世界会在这里,毕竟它应该早就被彼岸的人拿走了才对。
难道是彼岸的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那么沈可安又是从哪里拿到这张纸条的?
她是彼岸的人?
还是说让她送信的人和彼岸有关系?
虽说这么多的问题没有一个是能给出答案的,但是祁风鸣知道,他肯定是得去一趟了。
祁风鸣直觉,这会是让他们离开这里的关键。
珂珂注意到了祁风鸣变化的表情,看着他手中的卷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祁风鸣深吸一口气,摆烂似的将卷轴摆在桌子上:“有兴趣夜闯镇长家吗?”
“啊?”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昏暗的环境中,乌鸦站在树梢的枝头,沉重的体型将树枝压成弯月,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折断。
“啊!啊!”呕哑的声音在稀疏的树林中回荡着,遮掩了更细小的声音。
簌簌的树叶声从镇长宅子附近中传来,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镇长的宅子可比镇上那些朴素的木屋华丽多了。
完全没有岁月痕迹的石围墙上是粉刷整齐的漆迹,在上面形成了一层保护膜,排列整齐的黑瓦在月光下勾勒出边缘。
在镇上其他人还在用省吃俭用使用唯一一盏煤灯的时候,镇长的宅子已经在围墙一周都挂上了大红色的灯笼。
烛火透过红纸映照出猩红的光,为这座宅子罩上了一层血光,显得格外阴森。
“我说,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肆天躲在宅子周围的小草丛中,尽管并不会真的被冷到,但是还是被镇长宅子所散发出来的阴冷感给冻得一激灵。
他只觉得面前的屋子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仿佛下一秒就会钻出来无数的幽魂。
“所以你要临阵逃脱了吗?”珂珂在一旁打趣道。
肆天立马摇头:“这必不可能!”
曲星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好了,马上就到时间了。”,她的手中,攥着一张卷轴。
这不是沈可安给祁风鸣的那一张,是复制品,而现在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有一张相同的地图。
以防进去之后出现什么特殊变故,为保险起见,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张地图。
在静静等待了三十秒之后,正如地图上面标注的那样,巡视的卫兵正在缓缓向这边走来。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朝着五个人藏身的地方靠近了。
祁风鸣眼中白光闪过,层层叠叠的镜子将五个人包围起来,照在镜子上的光线折返回去,映照出周围的场景,将五个人的身形遮掩。
巡视的卫兵什么都没发现。
他们的视线在镜子上停留了一瞬,马上就移开了。
脚步声正在走远,而一分钟之后,就已经消失了。
“走!”祁风鸣率先行动,在撤下镜子的一瞬间马上就快速向前,脚步轻巧的落在地上,完全没发出任何声音。
向前踏步,然后一脚踩在墙上,身体旋转着翻上来围墙上,一只手抓在围墙上,保持住了自己的平衡,然后又快速下落,整个过程前后不超过一分钟,甚至都没什么声音,就像是一只猫一样轻巧。
其他人也跟上了祁风鸣的步伐,除了脚步声大了一段,最后也就只有墙上沾上的一点点灰尘可以显示出一点点不同。
五个人就这样安全着地。
镇长的宅子内部倒不像外面一样防卫森严,倒不如说,有些太过松懈。
整个庭院中完全看不见人影,甚至就连正常的侍女等都完全没有,若不是这些极尽华贵的房屋,祁风鸣都要以为这是一个空房了。
镇长的宅子相当的大,占地足足有几百亩,其中包囊了众多的房屋,但现在从那张地图看来那些屋子里面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速战速决,尽量别打草惊蛇。”祁风鸣压低自己的声音,对着其他人说道。
五个人迅速分成了三组,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