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生相]在瞬间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纯粹的能量在一刻之间就涤荡了周身所有的白纱,那些隐藏在白纱之下的异兽也在顷刻间变为乌有。
耳边的絮语声小了很多,但是只需要一小会儿,它就会卷土重来,但是池虚不会再给它给这个机会了。
瞬间爆发的力量让那道纯白的身影显现出来,灰暗的天空之下,塑像显得格外明显。
池虚狭长的双眼中,竖瞳紧紧盯着塑像,脸上、手臂上的鳞片疯长,知道将整张脸和整个手臂都覆盖上,身上的制服挂在了他的身上,有些已经垂落。
从四只尖锐的脚下,半透明的、呈现出一种晶莹的样子的灵缓缓冒了出来,它们有的像是一条鱼,有的像是小鸟、有的像是猫咪……生灵围绕着池虚身边,最后又汇聚道拉开的弓上,使长弓之上的金色的箭散发出一种让人感受到暖融融的气息,可对于那些污秽来说,那是致命的。
池虚头上的角愈发生长,分出更多的枝杈,就像是鹿角一样,上面挂满了晶莹的圆珠,像是水滴,也像是珍珠。
塑像身边开始出现同样半透明的束缚,在纯白的颜色旁边完全不令人注意,也成功束缚住了塑像。
长弓上的金光越来越明亮,尖锐的手指稍稍松开,紧绷的弦回弹,将那道金光射出,快速地朝着那道纯白的身影而去。
尽管束缚住了塑像,但是它身边的那些白纱却没有,它们层层叠叠地挡在塑像前,试图阻挡。
令人意外的是,它们并没有池虚想像中地那么难以突破,就像是真的白纱一样,箭矢轻易地冲破了防护,穿过了塑像的额头,巨大的冲击力让塑像不由得后仰。
金光完全穿过了塑像的头,池虚清晰地听见了塑像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半透明的灵收回,束缚的力量瞬间消失,而刚刚发出如此巨大能量的池虚现在也有一些虚弱。
要是在平时,基地内部的警报早就响个不停吧。
池虚的思想有一时间的偏离,但是很快就回到了正轨。
耳边的絮语近乎已经听不见了。
可是当视线落回塑像上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
那尊纯白的塑像并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变成散落一地的碎片,而是保持着后仰的姿势静止在了原地。
池虚身体中流淌的异能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以更快的速度流淌。
这不可能。
池虚很清楚自己的那一击中蕴藏了多少异能,放在平时那是不会被允许用出来的,能瞬间将一整片的建筑瞬间蒸发,也不可能会有这么轻轻松松就接下的。
池虚并不自大,但是作为少有的S级异能者,说没点自信那是不可能的,能成长的异能并不少,但是纯靠正常增长能涨到他这个程度的还是太少见了,更别说他拥有异能已经超过二十年了,他有太多的时间去了解[万生相]的极限了,因此他从不夸大自己的能力,但也清楚极少会有能接下的人。
正如池虚想的那样,纯白塑像确实没有接下,那一箭也确确实实让它死去。
但它本只是容器,一个容纳碎片的纯白的罐子。
它的头已经破碎,一成不变的微笑上遍布细密的裂纹,从箭矢贯穿的地方延伸而出,爬满了整张脸,现在更像是一个损毁的容器。
黑色的液体缓缓从贯穿的地方流下,爬满了整张脸,污染了纯白,身体再一次扭动,但却变得格外僵硬,就像是提线的木偶一样。
伤口逐渐复原,但是被箭矢穿透的地方却不再是光洁的额头,而是变成了一只眼睛,一只猩红的眼睛。
就像是被巨锤狠狠砸在了脑袋上,池虚的双眼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血泪缓缓从眼角留下,挂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那是……什么?
思维就像是丢进了泥潭,变得无比迟缓。
可当再一次睁开眼睛时,被血染红的视线中哪还有什么眼睛,只剩下了一团蠕动的肉团,正在朝着他缓慢的移动。
如果有第三人在场的话,就会看见原本纯白塑像位置出现了一团漆黑的血肉,猩红的眼睛被顶在最上方。
而在这周围的异兽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强大无比的气息,瞬间变得瑟瑟发抖,恐惧让它们瞬间一动不动,周围原本在奋力抵抗的异能者们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手环上原本已经断开的通讯开始断断续续地恢复了,原本犹如潮水般从地下爬出来的异兽瞬间变得“无害”,全部都定在了原地,在众人的气息协力之下瞬间被消灭了大半。
但凡事都有原因的,从来都没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
池虚看着眼前越来越近肉团,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个肉团,似乎把目标盯上了自己?
这个想法让他一阵毛骨悚然。
肉团越靠越近,池虚控制着自己不刻意朝着那只眼睛去看,手中的长弓就没停下射箭的动作。
原本纯白的塑像在眼睛出现的时候就被一处的黑色肉团撑爆了,一股股看不清的能量散开,朝着另外一个地方飞去。
肉团的思绪也很混乱,只是本能让它朝着眼前的这个生物靠近,但是他的身上有传来一些让它很讨厌的气息。
哦对,它是因为遇见了那个最讨厌的人,即便无上的大人,也没在那个人面前讨到好处,它们厌恶那个人,也恐惧那个人。
好在大人的一部分带着它们逃了出来,而它也是幸运地被大人选中成为第一个降临地眷属。
明明已经真正地落在了这个世界,可谁知道那个人又出现了,还将它的精神和容器分开了,不然它又怎么会在对方的领域里面再被他杀一次。
现在它的存在状态变得无比虚弱,以至于容器不小心撑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