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纸张上面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愤怒的、伤心的、欢乐的脸颊在画框之间飞速闪过,一张有一张漫画图片从指尖划走,最后相叠成为了一本厚厚的书。
指尖在某个画面停下,对着另一边的人说道:“这一段,改掉吧。”
黑色的电子屏幕上,一个流泪的表情包被打了出来。
[还要再改吗?这已经是第十四版了,再改我就要猝死了T-T]
那人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一台机器一样,听不出任何情感,但他还是停顿了一会,才勉强答应了。
“好吧,那不改了。”
他低垂的眼眸平静无波,看着画面中祁风鸣奋力朝着月弥斯靠近的画面。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画面。”
“滴——”
手机上特地开启的提醒将旁边正在看剧的人从感人的剧情中拉回,原本那人只是随意一瞥就打算继续看剧的,结果在看见内容是什么的时候瞬间就变得不淡定了。
“卧槽狗贼更新了!”
在点击软件的时候,屏幕跳出来的画面不知为何莫名停顿了一瞬间,随后祁风鸣就看见了挤进来的弹幕。
很难想象能从弹幕中看出“挤”这个动作,但事实就是如此,漫画封面刚跳出来,弹幕就紧随其后沾满了整个屏幕,以至于完全看不见封面,直到祁风鸣按下了关闭弹幕的按键,这才消失的很干净。
封面就让祁风鸣愣住了。
完整的封面中,月弥斯占据了整个插画的正中间,身穿着那身金色长衣,半遮面的黑色长纱遮盖了她另外一半的面容,身后分别是肆天、微息、珂珂等人的半身像,都露出一副坚韧的表情,而月弥斯在正中间,露出了一副完美的微笑,眼角却流下泪水。
婵黎以一种她绝对不会露出的肆意笑容出现在人群的角落,后面跟着莫楼命看不清的背影。
值得一提的是,在整张插画中,祁风鸣和江奇诺各自都露出一双眼睛,只是相比起江奇诺那双猩红的,看着所有人的眼睛,祁风鸣的那双眼睛被刻意倒着放在了所有人的下面,低垂着,看着上面的人。
漫画完整的放出了整个从综合比赛开始的过程,从肆天的视角一点一点地将完整的事件讲述了一遍,其间也穿插了其他人视角的部分,包括他和月弥斯的那段谈话。
就像是安排好的剧目一样,一位又一位的演员等场,然后在最后退去,只剩下主角留在台上。
但很显然,这一次的主角却是月弥斯,肆天倒更像是沉浸式的观众,看着她从清醒着陷入,到模糊着逃出。
祁风鸣关掉了弹幕,但是不代表着他们不在了。
弹幕早就从怀疑、愤怒再到哭的稀里哗啦了,尤其是众人支撑着微息将力量传到今照、肆天、珂珂身上的时候,整个屏幕都在刷屏。
“不要只剩一人的结局。”+1+1+1……
而当月弥斯被一箭杀死的时候,镜头又切换到了曲星身上,而在她的身边却出现了一个更加年长的自己,双手握住她自己的手,保持了拉弓的姿势,她们的脸上显现出同样的神情。
然后在下一幕,两个人就重叠在了一起,只剩下了曲星一个人。
而她脖子上的十字架却悄然裂开了一道裂痕。
果然。
祁风鸣当时同样被一箭刺穿倒下没什么感觉,但是当他醒了之后对当时的情况再次复盘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尽管他当时给其他人讲了那支箭有什么用,但是其实后面几个人都想过要用那支箭,且不说没有人想到最后boss是月弥斯,就算有恐怕也下不了手。
但是曲星不一样,她就曾亲自解决了自己已经被替换的父母,对身边的人下手她也远没有其他人那样的抗拒。
这或许就有那个十字架的作用。
祁风鸣很清楚他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每一块碎片都是一段失败的时间,每一块碎片都渴求着完整,因此,他也总是被这些碎片影响,记忆断层、异能暴涨、领域,这些都是碎片的影响。
曲星也被那个化为十字架的自己影响了,因此,她能毫不犹豫地射出那一箭,将祁风鸣和月弥斯同时刺穿。
于此同时,祁风鸣也是因祸得福,他的灵魂也有一块回归了,也就是那支箭,这一点在他醒来之后,脑袋里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段记忆也是相照应地。
该说不说,他的灵魂每一次回归都伴随着一种要将他的生活给变得天翻地覆的气势。
77将他拉进了异能的世界,棋的回归让他知道了一场由自己定下的剧本,而这一次的碎片,则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剧本的一部分。
这一次的漫画分成了三章,前两章所讲的是他们在那个里世界的故事,而第三章则是完完整整的现实的故事。
当婵黎的背影出现在画面时,祁风鸣差点都没认出来她。
无他,婵黎的变化实在时有些太大了,经常披在肩膀上的金色长发被一根绳子扎在了后脑勺,还扎得有些歪歪扭扭的,要是平常,它的主人肯定是不能忍受自己这样子出现在其他人面前,但是现在婵黎完全没有管,甚至还有些烦躁的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一个黑影朝着婵黎冲去,却被一道金色的流光分成了两半,而作为目标的婵黎完全没有想要抬头的意思。
金色流光光的速度在那只异兽倒下之后,瞬间放缓了速度,画面也变得清晰,那是婵黎的异能,一只金色的蝴蝶。
她一个人就是整个防线,所有想要越过她冲进模拟训练场的异兽全部都被强烈的风暴撕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