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撇了一眼满脸打着如意算盘的朱洁莹。
就凭你?
这个女人和丁思南比起来,他还是觉得丁思南更有‘实力’。
他的神态比刚才更显幼稚了,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想。”
朱洁莹的眼睛亮了,她开心极了:“那你想不想,再添个弟弟妹妹呢?你想啊,如果你有手足的话,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就不用一人承担了呀,就会有人帮你分担了,对不对?”
盯着朱洁莹下意识摸着腹部的位置,沈艺缓缓展颜,咬牙切齿:“想。”
“你真是一个好孩子。”
朱洁莹一把将沈艺揽入怀中,母性大发。
她没有看错人,沈艺是个好孩子,是沈时误会了他。
朱洁莹深觉自己看透了一切。
都是女人,丁思南什么心思我当然知道!就是她这个恶毒后妈搞的鬼吧!令这样的好孩子在自己的亲人眼里横竖都不对。
“姐姐,你还有事吗?”
沈艺不满地挣脱朱洁莹的怀抱。
要命,一身的廉价香水味,呛死人了。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回去看着点我爸爸,他可能随时需要我的。”沈艺不想再和眼前的花瓶多废话了,礼貌道别后,迈开步子绕过朱洁莹。
刚走两步,好像依依不舍的样子,又回过头来。从口袋里掏了掏,迎着朱洁莹期待的眼神展开手掌。
“姐姐,这个送你。”
一包半开封的绿箭口香糖呈现在他不大的手掌中。
是王琴受伤前来给沈时送饭的时候,偷偷塞在他手心里的。
她还语重心长地跟自己说,让他不要恨爷爷,爷爷特地送给他解闷的,其实爷爷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他这个宝贝孙子。
沈艺一眼就看出来了口香糖的玄机。
可时兴的玩意了,学校里调皮的男孩子就爱用这个去吓唬女孩子,大胆的还敢耍老师。
他心头暖暖的。
他的零花钱和游戏机都被没收了,难道真忍心叫他天天对着书本和作业吗?这日子比地狱还煎熬,他知道,终究只有爷爷看在眼里,心疼自己。
朱洁莹哑然失笑,终究还是个小孩子,口香糖而已,我还以为有什么宝贝呢。可能对于小孩子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东西了吧。
不过她们成年人之间也流行嚼这个清新口气,看起来,这孩子对我印象还蛮好的。
“拆虽拆了,可是还没有吃过哦,爸爸给我的。这是口香糖,爸爸说甜甜的可好吃了。”
沈艺把口香糖小心翼翼地放到朱洁莹的手中。
这孩子果真与我有缘!
朱洁莹又惊喜又欣慰。
以后一定把他当亲生儿子对待,让他知道他今天没选错人。
朱洁莹不想拂了孩子的美意,却见沈艺伸手阻止了她想当场抽一根出来的动作。
“姐姐回家再吃吧。医院不干不净的,像姐姐这样天仙一般的人,还是不要长久待在这里的好,姐姐回家之后再细细地感受我的心意吧。”
沈艺把朱洁莹绊住的功夫,正巧护士来给沈时换吊瓶和纱布,因着照顾病人隐私,护士把围着病床的一圈帘子一拉,丁思南就被隔绝在了沈时的可视范围之外。
一秒钟都不耽搁,丁思南马上走到门边,手脚麻利地打开存放病患个人物品的柜子,把带在身上的公章、法人章和沈时手机的SIM卡通通归位,动作之娴熟,气场之坦然,丝毫都没有引起其他床病患和家属的注意。
嘿,对付这种下三滥的人,自己不练点下三滥的功夫还不行呢。
什么愧疚、道德羞耻、害怕,那都属于怯懦者,怯懦注定就要被坏人利用和凌虐。
沈时,沈家人,都是五毒俱全的害虫,我丁思南这就是以毒攻毒。
帘子里时不时传出沈时忍痛的闷哼,丁思南待了一会儿,左等右等也不见朱洁莹进来跟她对峙,她都等得不耐烦了。
这样没种,还想上位?
往外探头的功夫,正巧撞见了沈艺回来。
“哟,小崽子。”丁思南双手抱胸,挑了挑嘴角。
她故意拔高声音问道:“去了这么久?干嘛去了?你爸在这儿等你都等着急了你知不知道?你倒好,丢下病人自个儿跑出去玩了是吧?!喝个水都没人伺候,你想渴死他好继承他的遗产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