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应该指的是缝合点了,尤木扒拉着黏在羽毛上的皮肉,勉强能看清模糊的断裂处。
不止是把皮□□合完整那么简单,细细碎碎的羽毛里也有不少破损的地方。
祝黎看完有些头疼。
但现在好歹知道了完整的任务,祝黎叹了口气,认命的剪皮成线。
等把线剪的差不多了以后,他又犯了难。
这墨羽这么大,缝纫机根本放不下。
难道还要用手缝吗?
祝黎甩了甩头,根本行不通,和杨暮一起拖着大翅膀抬到缝纫机上,还是塞不进去。
没办法,他只好硬往里怼了一下,就听见耳边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仿佛要刺穿他的耳膜。
祝黎一哆嗦,不小心又往里怼了一下。
“……”
嗯…感觉好像要死了呢。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显然是来不及的。
门缝里开始渗进来一团黑色的东西,祝黎定睛一看,是头发。
成片的带着弯的头发像海藻一般贴着地面往门缝里钻。
先是头发,然后是一只手,最后是一颗头。
“…………”
女鬼的头缓缓抬起,黑发也随着她的动作逐渐增多,从头发的缝隙中能看见她的眼睛。
黑洞洞的,一眨不眨的盯着祝黎。
!!!!!!!!!!!!
祝黎手轻微的颤抖,脸上有些慌乱,但女鬼好像只是盯着他,也没有再往里爬的意思。
祝黎和女鬼互相瞪了很久,杨暮已经开始踩上了缝纫机。
吱嘎、吱嘎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听的祝黎牙根儿都有点发酸。
但随着缝补的进度不断完善,女鬼离祝黎也越来越近。
祝黎惊恐地后退了几步,怼了怼杨暮,轻声道:“还缝吗?”
他咽了下口水,“她快彻底进来了。”
尤木没回应他,手上的动作几乎快出了残影。
就在女鬼进来的那一瞬间,他把祝黎摁在座位上,道:“快缝。”
祝黎心里咯噔一下,后知后觉想起来快要到十二点了。
屋子里的空气开始变得潮湿,弥漫着股难闻的膻味儿。
女鬼仍然贴在地上,往前爬,只是速度很慢。
祝黎抽空看了一眼,她四肢的关节扭曲,角度诡异,动作慢吞吞的,身影被拉的极缓极长。
尤木挡在祝黎前面,她却看都不看,径直绕开了。
女鬼的身影在祝黎余光中占的面积越来越大,他额上渗出冷汗,手上动作不停。
就差一针了!
祝黎一分神,针就落在了手上,一颗小血珠冒出来从手指上滚落,滑进墨羽里,不见踪影。
啪的一下。
!
祝黎心里一颤。
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腕!
他没敢低头,快速的补全了最后一针。
就在缝合完毕的那刻,二人听见房间里有一道奇怪的声音。
沙、沙、
好像是谁在纸上写字。
女鬼的头一直都保持着仰视的姿势,弯折幅度夸张,几乎都快折成九十度。
头发倒是遮挡的没那么严实,露出的双眼里全是怨毒。
确认了女鬼暂时不能杀他们,祝黎移开视线想要起身,脚上的手却怎么甩都甩不掉。
祝黎暂时动弹不得,尤木转身向墙边走过去。
最后一声沙——过后,女鬼消失在了屋子里。
纸的最底下多出了一行字。
【今日任务已完成,二位可自行领取奖品。】
尤木把这行字念给祝黎。
奖品?
祝黎环视了一圈,也没看见屋子里多出来什么奖品。
半晌,他才把脚腕上的剧痛压下去,若无其事地朝角落里的箱子走过去。
箱子里的皮都被他们拿出来了,拿完之后也没有关。
但它此刻却是合上的,祝黎从始至终都没听到过什么声响。
木头箱子太过安静,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开?还是不开?
祝黎正纠结着,再一抬头就看见里面那一坨,杨暮不知道在他纠结的第几秒就已经把箱子打开了。
“……”
祝黎:“这是什么东西?”
尤木沉思几秒,“没见过。”
这一坨东西看不出是什么形状,红白混杂,样子也不大。
尤木语气有点奇怪:“是心脏。”
又补了一句:“不是人的。”
那也够吓人的了,没想到杨暮直接抓起那坨东西往他怀里一塞。
祝黎下意识的想丢,尤木忙道:“有用。”
“这东西真的是奖品?”祝黎嘴上很嫌弃,手倒是很诚实的把那坨揣进兜里。
尤木:“嗯,有比这更奇怪的。”
祝黎点了点头,心里还惦记着把大家伙聚在一起,道:“怎么能让这个屋子的负责人同意多加些人进来?”
尤木没说话,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纸。
祝黎原本斜倚在墙上,此刻突然站直了身子。
他仔细的看了看纸上的那几句话。
才注意到这几行字的字迹潦草,写的不是很规整,排布的歪歪扭扭,不像是人写出来的,倒像是什么东西刻意模仿了人的写字习惯而甩出来的。
怪不得没看到这屋子的负责人,它不是没露面,它早早地就出现了,一直都在这。
所以,该怎么和一张纸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