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在意,又道:“没关系,你们只需要帮我的部部准备好零食就可以了。”
说着就指了一下自己背后那坨东西。
直到那东西睁开硕大的双眼,露出充满□□的眼珠子,众人才意识到那竟然不是一堵墙,而是个活物。
虽然看不出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物种。
它浑身上下也都是黑色的,由于是趴着的姿势,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样子。
祝黎心头疑惑,这监狱是怎么装下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的?
“零食指的是什么?”是个女孩子问的。
部部的主人语气很淡,甚至有几分温柔:“哦,就是那些啊。”眼神看向挂在零件上的那些东西。
女孩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部部主人,他却轻飘飘的又补了一句:“完不成的话,就是你们了哦。”神色还有几分期待。
直接给祝黎期待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问到:“怎么才算准备?”
这狗男人似乎才想起来这回事,慢慢悠悠道:“不好意思,差点忘了,剔骨就行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可没有半分抱歉的表情。
“剔骨??!!!!”有人直接反问,震惊的直接破了音。
他根本没觉得哪里不对,还点了点头,“剔骨,把骨头和肉分开,我家部部挑食,不喜欢一起吃。”
祝黎听着这番荒诞的话,心中有点悲凉。
他们,要亲手把同类做成食物,送到那东西口中。
部部的主人说完之后没有离开,而是爬到了部部的头上,悠闲地坐着,看着底下这几个人,还时不时的晃悠几下自己的脚。
祝黎压下心底的震惊,朝上边喊了一句:“那些零件是什么机器上的?”两分钟前,他就一直在试着挪动脚了。
部部的主人道:“别急,时候到了,你们自然会知道。”
祝黎当作没听见他语气里的不怀好意,其余的叙事者们站位分散,他又瞧了瞧这间屋子,感觉有些奇怪。
不光这个,加上最初的那个房间,尸体堆的快成了山。
这监狱面积是不小,但也没有到能容得下这么多的尸体的地步。
何况这些尸体看起来还是新鲜的,这就更不可能了,这么些天下来,出来活动的囚徒就那么几十个。
难道监狱里还有别的地方也同样关着囚徒?
部部的主人看见祝黎动作缓慢有点不满,冷声道:“别想着偷懒,部部如果饿了,可是非常可怕的哦。”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也不想它填不饱肚子吧。”
它身下的那一大只正张着大嘴,目光凶狠地盯着众人,虽然是趴着的姿势,但依稀能看见它略微拱起的脊背,像是随时等着扑过来,压迫感十足。
祝黎把这个猜测记在心里,凛了凛心神。
能动了!
他一转身就和泛着银光的刀尖儿对上,几乎快要贴上他的脖颈。
祝黎往后撤了一大步,急促的喘息着,然后就看到了一双涣散的眼睛。
他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迟迟未能进行下一步。
这是个岁数不大的女孩子,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死相却不太好看。
她整个人被串在了一个像弯刀一样的机器零件上,刀尖从她的腹部贯穿过来,伤口还在淌血,看样子死去不久。
祝黎的目光定在女孩子的腹部上,那里有个隆起的弧度。
她的腹中竟然还有个生命!
只是随着母体的死亡也跟着凋落。
祝黎不忍心,想换一个,却被阻止了。
“哎?不得随意更换。”男人语气很淡。
祝黎捏紧拳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行。”恨不得把牙咬碎。
他动作轻柔,偏过脸去不忍心直视。
在处理的过程中,偷偷的把那个已经成型的胎儿取出来放到了一处不太显眼的地方。
还好这工厂里本身就足够脏乱,到处悬挂的零件也极其遮挡视线,所以祝黎还算顺利。
尤木一直悄悄地看着祝黎,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皱了皱眉。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的挪动,挪到祝黎身边。
二人小声交流。
“他也没给指标,也没说截止时间,我们怎么知道做的够不够?”
尤木啧了声,道:“他故意的。”
祝黎往部部头上瞥了一眼,那男人正悠闲地躺在那,什么都不打算管。
突然,祝黎睁大了双眼,他扯了扯尤木的袖子。
尤木也抬头望过去,就见部部头上的那个东西已经瘫成了一坨,连人形都躺化了。
祝黎也明白了杨暮的意思,难怪他不怎么管,根本不给明确的任务额度,只让人去猜,原本他们干的就不是人事,既焦虑又心急,很容易精神崩溃,自然不用再费心思特意关注了。
既然这样,他们只能尽量加快效率,多做准备。
说着容易,做着十分艰难,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坦然面对死的不成形的同胞,更不能无动于衷的将他们变成别的物种的养料。
所以,最难的是克服心理,越善良的人越会陷入拉扯的痛苦之中。
祝黎一早就发现有个小姑娘纠结了好半天也没有任何动作,他有些担忧地问杨暮:“她还能活吗?”
尤木深深的看了祝黎一眼,摇了摇头。
那个小姑娘似乎也预料到了,小声的抽泣着,但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动作。
她面前的是个只有几岁的小孩,泡在冒着热气的锅中,水烧的滚烫,烫的皮肉都快脱离了骨头,只要轻轻一扯就能很轻松地掉下来。
一声巨大的响声回荡在工厂里,众人都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这声音,好像是从部部那传来的。
“啊,我的部部好像饿了。”
“你们,做好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