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很诚恳:“对啊。”
‘赵玉城’:“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秦烟:“认识一下不就认识了?”
‘赵玉城’无言以对,但他真的不知道这张脸的主人到底叫什么鬼玩意儿。
在他彻底放弃伪装之前,展渊道:“她开玩笑的。”
‘赵玉城’松了口气,心道可算是混过去了,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
就听展渊笑眯眯的伸出手,道:“认识一下?兄弟。”
‘赵玉城’嘴角的笑裂了一下,差点没控制住这张脸皮:“……”
我、去、你、的。
祝黎道:“好啦,别逗他了,他不是何子行吗,你们都忘啦。”
‘赵玉城’松了口气,道:“没错,我是何子行啊。”心里甚至还有点感激这个叫祝黎的给他解围。
却没有注意到他这句话刚落下,周围人的面色皆是一变。
‘赵玉城’:“叫我子行就可以。”
祝黎喊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好啊子行。”
“不过,子行,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赵玉城’刚想说我怎么知道,下一秒脸皮就一痛。
“这能行吗?”
“我看要不还是听我的吧,人没脸皮能活,鬼说不准也能,树没根不能活,要不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听的‘赵玉城’一激灵,这,这可是它自己的身体,这要是真被…它在界里还怎么混啊。
祝黎他们再一回头,沙发上的‘何子行’不见了。
秦烟给展渊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这招行啊。”
展渊:“那是。”
‘何子行’应该就是窗帘后的那只鬼了,还有原本在阳台的那一只,此刻正躲在这屋子的某个角落里,说不定也在看着他们。
它躲在暗处,叙事者在明,怎么看都处于被动。
祝黎道:“不如,我们把它引出来。”
“你说的容易,怎么引?”
祝黎勾唇:“试试不就知道了。”
*
所有人都沉沉“睡去”,漆黑的夜里,客厅中间有个“人”正在四处乱走。
“回,回家……”
“我想回家…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谁来帮帮我?”
就在这时,卧室门突然打开,连哭着“人”都停了一瞬,看着卧室门口。
祝黎一头长发盖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着件灰色的女式风衣,脖子上系着同色围巾,将自己的喉结挡住。
“别怕,妈妈来接你回家。”
‘它’停下了脚步,跟着重复了一遍:“妈、妈?”
祝黎语气依旧很温柔:“妈妈接你回家。”
“回、家?”
祝黎点了点头:“对,我们回家。”
秦烟用眼神问尤木:“这真能行?”这可和刚才不一样,这回是真人陪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尤木冷着脸,心神全放在祝黎和那个该死的界物身上。
祝黎已经抓住了它的衣袖,力道轻柔,不会让它觉得冒犯,温和地说:“我带你回家,好吗?”
它眨了眨眼,似乎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接它,愣了很久才开心的点了点头。
祝黎牵着他的手,走向防盗门。
咔哒——
响起的不只是门锁声,还有楼道里跟着亮起的灯。
它眨了眨眼睛,奇怪,怎么感觉眼睛有点酸?
却没想到眼睛不小心掉了出来,滚落到楼梯下面。
它顿时无措的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祝黎就像是没看见它恐怖的面容,温声细语:“回家,好不好?”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黑夜。
楼上的人全都趴在玻璃面前,看着祝黎牵着一只没有人形的东西,越走越远,远到身影都变得模糊。
不知谁说了一句:“这还能回来了吗?”
“唉!我看悬呐。”
“散了吧散了吧,出去了我会记得给他立碑的。”
尤木将所有说这话的人都轰了出去。
除了他姐和便宜姐夫,只有三个女生留下,她们表示并不介意卫生间里的那位,经过几个晚上的实验,只要她们不进卫生间也不沾到水就可以,里面那位显然不是多厉害的。
等了很久,天光大亮,走廊里才响起脚步声。
祝黎走到门前,抬手想要敲门,手刚刚抬起来一半,门就开了。
是尤木。
两人对视了几秒,什么话都没说。
祝黎抖了抖风衣上的露珠,就听见韩霜问他:“你把它送哪去了?”
祝黎嘿嘿一笑:“送到墓园去啦,正好勇哥在里面,还能照顾一下它。”
韩霜一时竟无法反驳,因为这真是个再好不过的去处。
她们毕竟没见过它害人。
尤木很自然的接过风衣就要挂起来,被祝黎阻止了。
“等一下。”
他在风衣兜里掏了半天,拽出来了一个木制莲花图案的编绳手链。
韩霜:“这不是那个界物身上的吗?你怎么偷回来了?”
祝黎啧了一声。
“有来有往的事,这怎么能叫偷呢?”
“它借我一下东西,我还它一句感恩,这不是挺好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