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祝黎看着楼道上面贴着的数字标识,对着几人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大门。
不过令他们没想到的是,16楼非常安静。
几人在门前等了很久,还是没听到半点动静。
祝黎往里歪了下头,眼神示意:我走了?
风吹过,卷起桌面上的白色a4纸,祝黎迈进去的脚步悬停在半空中。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关着的窗户,这风是从哪里来的?
祝黎眼神移到墙壁旁边的死角,果然看见了一点露在外面的鞋尖,他当即就要后退,没想到里面的东西反应比他更快,朝着这边扑了过来。
祝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的异常之处:别的楼层十分闷热,只有这里的温度像开了空调一样宜人,16层少了热浪迎接宾客的重要环节。
展渊咣——的一声把门摔回去,里面也传来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
展渊甩了甩肩膀,刚想要回头夸赞一下自己,发现几个人早就跑的不见踪影。
“哎?你们几个?”
秦烟拽着白月,韩霜拖着史濛,祝黎在楼梯上面探出头喊道:“这边。”
展渊:“……”
得益于他摔得那一下,几个人一路向上跑了好几层才听到下面传来的震地声和怒吼,听着声音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
不能再跑了,以这个速度跑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追上。
秦烟在最前面,跑着跑着她突然在转角停住脚步,面朝铁质大门道:“进去。”她听见里面有人再小声说话。
没人废话,一箩筐冲了进去,倒把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
几个外来客连同两个内奸,将这层的原始住民围在一起。
“你,你们是谁?”
祝黎这才哦了一声,道:“你等一下。”
对面的人竟真的乖乖等着了。
他从包里拽出一个外壳摔得四分五裂的工牌。
自我介绍道:“我是文宣部的,我叫祝黎。”
他旁边走过来一个男人,扶了扶架在鼻梁的那副金丝眼镜,道:“我是法务部的,我叫白墨,他是陈和与。”
“不过,文宣部不是在9楼吗,你们怎么跑到这来了?”
祝黎道:“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你们怎么一直呆在公司没回家?”
白墨闻言有些诧异,道:“你不是叙事者吗?”
这回轮到祝黎惊愕:“什么?”
白墨看向躲在秦烟身后的白月,道:“小月,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我刚刚找了你多久吗?”男人话里的内容虽然有些责怪,但语气却很平和,没有一丝生气的迹象。
白月垂着头,小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秦烟:“你们也是叙事者?”
白墨点了点头,从他背后又揪出来了一个男生,个子要比他稍稍矮一点。
男生很不情愿的承认这个身份,道:“我叫白星,我也是。”看样子他们三个是一家人。
秦烟:“你们一直在这里?”
白墨下意识的扶了扶眼镜框,道:“嗯。”
他看人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往右侧偏一点,这样眼镜上的一点反光正好能够遮挡住他的眼神,不至于让对面的人猜到他在想什么。
现下也是如此。祝黎探寻的目光被那块闪亮挡了回来。
白墨对人的视线格外敏锐,他看向祝黎:“所以你没有一直呆在公司?”
非常聪明的一个人,仅仅几句话就把握了他们的动向,而且用词也非常谨慎,目前为止,只有祝黎主动表明了身份。
秦烟和其余几个人自然听出了白墨的话外之音,也将姓名告知对方。
祝黎想了想,道:“你们住在哪里?”
白墨:“滨园公寓。”
“……”
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还是给人一种难以预测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逐渐失控。
祝黎:“之前小区举行过一次旅游活动,怎么没看见你们?”
这次说话的是白星,他从白墨身后冒出头,呲着牙道:“还不是因为在公司加班才没去上,谁知道又碰到了那个。”
祝黎:“所以,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星有点震惊:“你居然不知道吗?”
祝黎语气淡定,理不直气也壮,一点都不心虚:“那段时间我正在出外勤。”其实是借着这个名义跑出去摸鱼。
白星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老白家的基因是有些说道在的。三个人长得都很好看,也各有特色。
白墨不光长得斯斯文文,说话办事还滴水不露,气质稳重又深沉;白月是很干净的类型,眼尾处有颗不太明显的小痣;而白星就看着很单纯了,脸型小小的,又乖又萌。
白星:“难怪你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说着勉为其难,但看表情分明是跃跃欲试、迫不及待要和他们分享。
“这些事最初都源自16楼。”
些?
不光是祝黎,在场的人都抓住了这个微妙的字眼。
白星告诉他们,公司在一个月前开始流传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