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黎身上被啃的到处都是窟窿,病号服上也全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
他察觉到那堆尖齿有往脖子上爬的趋势。
!!不行,cos的脸是本钱。
他不允许!!!!
祝黎危机感急剧上升,开始回忆起从出门到现在的细节。
分散的黏稠的液体、巨大的卵泡组合体、悬挂在正中的人头…
触手已经贴在了他耳后。
祝黎猛地睁眼,掏出从陈医生那里顺来的手术刀,抬手就往上方的头袭过去。
头颅爆开,卵泡由内而外破掉,祝黎坐在一堆透明碎片里喘着粗气。
卵泡人归根结底仍然有人的特征,在未结合之前就是散落着的液体罢了。
那颗头是控制的中心,不过,它伪装的很好,把自己装成被卵泡啃食的受害模样,要不是祝黎格外珍惜自己的脸,还真要被它再骗一会儿。
趁着天还没亮,祝黎转身下楼去了一个地方。
*
祝黎又一次来到停尸间,之前他还纳闷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不上锁,现在想想也是为了方便那些变异体吧。
停尸间里的裹尸袋数量果然没了不少。
在停尸间里看见脏辫儿四处溜达的时候,他颇为惊讶,“你,你还有意识吗?”
脏辫儿狠狠的拍了一下的肩膀,道:“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祝黎后知后觉,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这个反应,他和脏辫儿有过什么约定吗?
于是他试探道:“…什么意思?”
脏辫儿笑容凝固,“?”
在脏辫儿口中,他得知前不久发生过的事。
祝黎不知道的是,在实验室里躺了那么多天,姚主任怎么可能真的忍住什么都不干。
在他以为自己昏睡的时候,已经被打过麻药扔进过手术室,并且也被做了实验。
和脏辫儿一样,他也停止了生命体征,被扔进了停尸间。
在他再有意识的时候,一睁眼就和旁边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的脏辫儿对上视线。
?
是他眼花了吗?
怎么看见活着的死人了?
祝黎揉了揉眼睛,“!!!!!!”
他猛地弹起来,“你怎么还活着?”多日前脏辫儿问他的话终于被他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在得知脏辫儿还活着的那刻,祝黎心里一直堵着那口气突然间消散了。
脏辫儿道:“你先别急,你是不是也被做了手术?”
祝黎完全没有印象,“没有啊?”
“你看看周围呢?”
祝黎看了一圈,才发现自己还躺在裹尸袋里。
“你帮我拉开的?”
脏辫儿点了点头。
祝黎道:“谢了。”不过他怎么半点都不记得自己被做了手术。
他想了想,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脏辫儿道:“三天前。”
“这么多天里,就你自己?”
脏辫儿嗯了一声。
祝黎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和脏辫儿讨论了一番,脏辫儿还留在这儿,万一之后还有被送来的能醒过来的叙事者,他们也好能互相分享信息。
他还是出去,有一个数据异常的情况在先,他比别人更容易让姚主任相信。
祝黎听脏辫儿讲那天的事,讲着讲着顺带还骂了一通。
“所以,你有变异的趋势了吗?”
脏辫儿掀起衣摆,他的肚子略微鼓起,不是很明显。
“这是,那团东西?”
脏辫儿恶狠狠的骂道:“我?他@/#,这傻%^界。”
显然对于体内被放了坨东西这件事非常抵触了。
祝黎理解他的心情,道:“所以,你变异的是什么?”
脏辫儿没有回答,挽了挽袖子,上面露出几个刺青:张兆麟。旁边还有一只麒麟。
他没搞懂身体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沉默的往地上砸了一拳。
。。。
祝黎看着那个深坑,心想这带了百分之二百的恩怨吧。
他很想笑,但笑不出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体内是不是也有什么东西。
脏辫儿语气突然严肃,正经道:“等等,你后背上是什么?”
祝黎疑惑,脏辫儿直接上手一把掀开。
“怎么了?”
“你没感觉吗?”
祝黎心里一紧,又问了一遍,声音有些艰涩:“怎么了?”
脏辫儿却没有马上回答。
他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到失语。
笔直白皙的后背上长满了曲折的根须,像是有生命一般,将祝黎的后背当成了土地,正蜿蜒的肆意疯长。
根须从血肉中破出,又因为愈合能力过强,没有留下一丝伤口,祝黎的整片后背都被枝条覆盖,看不到正常的皮肤。
祝黎看脏辫儿久久不回答他,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
究竟看到了什么,他有点心烦,没有痛感他自然察觉不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
脏辫儿回过神,在他眼里祝黎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怕吓到他,于是语气尽量自然道:“没什么,你后背上好像长了什么东西。”
祝黎:“?”
“什么东西?”
“像是一种植物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