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含思量片刻,道:“你最好没骗我。”
钱莱举手投降:“怎么会,我可不敢。”
这人好讨厌,说话贱兮兮的,一会儿用完就杀了吧。
钱莱假装没感觉到小含的杀心,还一脸笑眯眯的。
小含:“……”他第一个死。
没多大一会儿,几个人就出现在教堂门口。
祝黎的血淌出去不少,语气都虚弱了几分:“就在里面。”
周意还昏着呢,小含揪死鱼一样揪住她的衣领,道:“她留下。”
祝黎:“…………”小东西。
他给钱莱使了个眼色,钱莱轻轻的眨了下眼。
于是,祝黎放下心来去里面掏头发。
钱莱突然扭扭捏捏地在旁边乱动。
?又干什么?
小含一脸的不耐:“身上有跳蚤吗?”
钱莱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那倒也没有。”
“没有你扭什么?”
钱莱两个手的食指尖对在一起,看的小含杀心又起来了。
算了,忍忍,等头发到手就弄死他们。
“有屁快放。”
“我想上厕所。”小含松了口气,心情居然有点无法形容的诡异,闹了这么半天,他还以为是什么事。
祝黎看着堵在门口的小含,和紧赶慢赶的女鬼,状似为难道:“这,要不二位自己决定吧。”说完就小心翼翼的把头发往前一推。
小含疑惑了一瞬,回头就看见了出现在楼梯口的陈方。
还有后面姗姗来迟的钱莱。
短短两秒,他就明白了陈方是谁找来的。
我、一、定、要、弄、死、你们!!!!
开启域会消耗掉大量鬼力,小含阴沉着脸,瞥了一眼甩锅的祝黎,等留住妈妈再收拾这几个人。
陈方眼里就剩下了那团头发,哪还管旁边站着谁。
她拿着头发就想跑,小含很伤心,妈妈居然只关心头发,连眼神都没分给他。
没关系,妈妈打不过他。
陈方心心念念她的宝贝头发,期盼着恢复实力;小含现在一门心思都是怎么彻底毁掉头发,暂时还真顾不上他们几个。
*
黑夜,又到了异种出门遛弯儿的时间。
祝黎他们也被迫加入进来。
只是,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他们厉害了不少。
不是错觉,背后的异种像被打了激素一样,实力猛增。
逃跑途中又死了一个叙事者,还剩下六个。
自从夜晚异种被刻意放出来,教堂就关上了门,疗养院里不再有避难所。
祝黎他们就快要被逼到角落里。
怎么办怎么办,墙上已经开始出现了爬行变异体,要不了几分钟他们就会被包围。
祝黎猛地想起那个电梯。
他把电梯和几个人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电梯会通向哪里谁也不知道,但是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想干巴巴等死。
很快大家都跟在他身后跑。
电梯的摁钮接触不良,祝黎连着按了好几十下才开门。
关门键也不太好使,最后一个人踏了进来,异种已经到了眼前,祝黎狂摁,终于异种的兽臂伸进来的前一秒关上了门。
祝黎松了一口气,在瞥到电梯上的倒影时,突然浑身发冷。
电梯的银白色门上凹凸不平,祝黎的身形被照的歪歪扭扭,他的四肢和躯体上居然缠满了血蔓藤条。
映在电梯门上的五官微微扭曲,但目前还没有被藤条遮盖。
“赵鱼?赵鱼?”
祝黎反应两秒,“啊?”
“愣着干嘛,按楼层啊。”
整个过程其实很短,外人看来他只是愣了几秒神。
难道只有自己能看见?别人的反应都很正常。
祝黎声音有些为难:“按哪个啊?”
有人说:“随便按一个不就行了。”
祝黎微错开身,让出了按键。
整整齐齐,十五个全是七。
还真是随便按一个就行。
祝黎的视线在扫到电梯门上时一顿,等等,他的左手上为什么没有枝条?
电梯上行到七楼,一打开,祝黎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
讲个笑话,逃难逃到了敌方大本营。
停尸间里的地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裹尸袋,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踪影。
这他%@?的,碰上回营不完了吗??????
但是现在下去一开门又碰上异种怎么办?
还真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让祝黎有些意外的是这几个人居然没一个埋怨的。
异种追得很快,楼梯口已经爬上来了两只。
几个人又钻回到电梯里,只是这回就没那么幸运了,关门键怎么按都不亮。
异种群最前面单独走着一只。
祝黎定睛一看,是脏辫儿。
他背后还有两三个眼熟的人,都是曾经的叙事者。
或许里面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一些,也是。
钱莱突然出声:“左边第二个,礼拜后的第一个晚上我就见过。”
礼拜后第一个晚上就彻底变异了,巧合吗?
来不及细想,脏辫儿的手扒住了电梯门。
后边的异种想见缝插针的挤进来,不行,那他们真插翅难飞了。
祝黎声嘶力竭:“张兆麟!!!!!”
没想到这一声怒吼却唤起了脏辫儿的一丝神智。
他停下了攻击的动作,由于惯性还保持着向前抓挠的姿势,看着有点滑稽。
他脖子缓慢转动,看清了四周的场景,片刻后从嗓子里挤出声,磕磕巴巴地说:“杀、杀了我。”
祝黎神情僵住,轻声问了一句“什么?”
脏辫儿重复了一遍:“杀了我。”
祝黎和脏辫儿对视,只有短短几秒,他轻声道了句:“好。”
刀子刺进腹部,脏辫儿浑身一松,嘴里嘟囔了一句:“兆麟,儿、儿子。”爸爸不能回去见你了。
祝黎眼眶发酸,帮脏辫儿合上双眼后猛地往后一推。
咚的一声。
“请各位患者准时参加礼拜。”